松开手掖好被角，温墨疏负手走到窗边，墨长眉拧：“除了留守帝都以防万一的六万禁军营外，如今可调动的兵力都已经分派到南北两方阵地，可是霍斯都帝国大军有大量火在，我们派去的人越多，伤亡就越多，连世也未能幸免。云将军接连派数十名斥候试图潜霍斯都军营探查情况，结果未等潜就都被发现，本无从判断敌方粮草等状况。”

唐锦意接过麟儿，看了言离忧一：“你不是嫔妃，却比任何嫔妃都要重要，只要你愿意，这皇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谈间，言离忧悠悠转醒，环视熟悉却许久未见的房间致，最后将视线落在那袭温雅雍容的影上。

“是你说的话，我没有不信之理。”温墨疏回笑笑，表示并未介意。

温墨疏不肯广选后、册立嫔妃，其中原因言离忧清楚得很，也明白温墨疏仍未放弃她的想法，略微尴尬笑了笑，旋即低下不再言语。

再怎么，言离忧终归是温墨情的妻，贴关心自有温墨情给予，当上皇帝的温墨疏反倒失去了这些权力。

“霍斯都主君柏山可算是个奇才，其麾下慕格塔公爵以及征军副指挥使慕格塔·萨琅也都年轻有为，比起其他三国掌权者有更实力，所以他们才能成为这场战争的主导。但是陛下也没必要太过焦急，如今狐丘国来的援军有南凛坐阵，击退北陲犯之敌不过是时间问题，照我的计算，应当不会超过两个月。”

“再过上半年你也要当娘亲了，到时候把两个孩放在一起还能有个伴儿，我也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呆在里。怕只怕你这心肝宝贝的父王不兴，怪我抢了他心。”唐锦意打趣着，回让小太监抱来一堆盒“这里是些补品和时穿的衣裙，缺少什么务必记得跟我说，在孩生下来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安养，别再天上地下一阵心。”

楚辞对南凛的信赖让温墨疏颇好奇，捉摸不定的目光探寻片刻，引得楚辞无奈摊手。

久坐对无益，言离忧与唐锦意结伴打算去御园走走。换好净衣衫抱上手炉，在铜镜前稍稍站定，言离忧给了自己一个明朗笑容，转间，恍惚听见好像有人在低低唤她的名字。

这是，只为言离忧的一战。

温墨疏毫无来由地相信，无论楚辞什么，其用心都是为大渊社稷。

数百里外，距离惨烈沙场不远，温墨情正驭疾驰，向着敌人三军中路主将所在奔行。风声掠过耳垂呼啸撕扯间带来阵阵喊杀声，温墨情却目不斜视，目光定冷然，唯独在嚅嗫思念的名字时才显一缕温柔。

“锦别只说我，你不也是天天心吗？还有这些东西，以后就别再送给我了，毕竟我不是嫔妃之类，不属于这。”

一句牵辩解缓和了气氛，同样勇敢的两个女继续笑闹闲聊，一聊就到了晌午时分。

言离忧回到皇的消息一夜之间传到东，第二日天还未亮，唐锦意便迫不及待赶来凤，臂弯里还抱着眉清秀的小太。

“离忧。”温墨疏浅笑温，眸里闪着光泽，一如初见。

见言离忧难得好心情被自己扰，唐锦意急忙转：“好了，不跟你开玩笑。我的意思是说，你作为红莲将军组织起巾帼军抗击外敌，这份功绩是其他女万万不及的，他年隔日皇上封赏功臣时绝对少不了你。”

然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似乎比上次见时胖了许多，白白的有几分像他爹爹，到底还是在娘亲边过得滋。”言离忧逗着麟儿不释手，脸上难得显几分开心笑容。

在一旁，盯着手中长笛心不在焉：“陛下再难过也要收敛，榻上躺着的人已经不再是言姑娘，而是怀六甲的世妃，许多话、许多事，陛下可以想但不能，这理陛下应该明白。”

或者该说，当言离忧决绝转随温墨情离开皇那天，他就已经不再有资格她的归宿。

数年皇权纷争里，楚辞如最稳固的山川屹立不动，始终默默站在温墨疏后谋划策，温墨疏亦报以全心全意的信赖。尽这一次狐丘国兵动让温墨疏隐隐意识到，楚辞的份远比他预料得更加复杂，但他还是选择了尊重，而非不停追问。

“睡得太久幻听了吗？”自言自语嘟囔一声，言离忧甩甩赶走杂思，脚步轻快地追赶唐锦意而去。

“陛下别这样打量我，我说过，关于为什么我能借来狐丘国兵力一事，等战事结束后一定会给陛下个说法。下我只希望陛下能相信南凛，我与他自幼相识，对他的能力十分了解，如果他与夜将军联手仍不能击退来犯之敌，那么我大渊北陲也就再无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