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指了指敬少爷，暗示锦弦问少爷收过多少个灯笼，锦弦却摇了摇：“我从小伺候少爷，这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在上元节来玩的。”

一番琵琶勾挑拨捻的试音，姑娘才真正开了嗓——

我听了真是好笑，会情郎把灯笼的再观也是盖拟彰，大家心照不宣谁都不说明而已，还真是有趣，要是有个情圣，这一晚上还不知要收多少个灯笼呢！

茶楼里客人并不算多，有一位女坐在二楼的珠帘后面谈着琵琶唱小曲，声音略带一丝稚，估摸着年龄应该和我一般大小。唱词听着像是叙事，仔细一听倒也不过是哪位将军怎样骁勇善战得了怎样的傲人战绩保家卫国之类之类的，平时茶楼里的确这样的唱词比较受人迎，但是词儿更适合中年女执牙板唱，这样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线，唱这样的词真是辜负了。

“写的什么？”敬少爷很是好奇。

锦弦见了忙把我指着灯笼的手拽了下来，凑到我耳边：“你指什么啊，那个叫檀郎灯笼，都是有了心上人的姑娘自己手扎的。一开始是为了和情郎到僻静去倾吐衷的时候照路用的，因为直提着灯笼会显得突兀，才应和着灯的习俗成观的朵型。一般会完了情郎就会把灯笼送给对方当纪念，还能现手巧。我记得我还帮别的丫鬟过几个呢。”

，每人买了一个面，还特意挑选了和现代假面舞会上用的面差不多的半脸面，带上以后三个人都只了笑意盈盈的半张脸。

“诶呀你怎么这么笨！”锦弦急抢白“就是叫你拿纸笔来啊！”小二这才恍然大悟跑到楼下去端了纸笔和砚台来。

是了，正是《牡丹亭》的惊梦那段，这位姑娘的声音柔略带稚正符合情窦初开的角。

街上有很多小都执了一柄朵型的小灯笼，我觉得新奇，又不知是什么用的，见街上有没有人卖，便扯了锦弦的袖指着一个莲形状的小灯笼。

“梦回莺啭，煞年光遍。人立小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髻恰凭阑。翦不断，理还，闷无端。”

“逛了这么久你们两个累不累？要不要去前面的茶楼里喝喝茶听听小曲？”

我微笑着偏了偏不告诉他，静等着那位姑娘准备好了唱上一段。

我提笔写下一段唱词，指了指在竹帘后谈琵琶的女，示意他把唱词给哪位姑娘唱。这一次小二倒是反应很快，上应下过去跑了。

我一时兴起，在少爷完茶和心之后拽住了小二的手臂，写字状，叫他拿纸笔来给我。

小二没看懂我的意思，挠了挠后脑，问：“客官，您这是要？”

我对喝茶没有什么觉，再好的茶在我嘴里也品不个味，倒是对戏曲比较兴趣，毕竟为教艺术生的老师，说学逗唱就得样样通，但这个奇异的时代会有怎样的戏曲文化我还真是不知。

我了，期待的表情苍叶藏不住，少爷和锦弦见我心情好转自然也愿意欣然陪同。

想不到还自律的，我捂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