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房客溜回去住呀！”

究竟是怎么回事？斯佳丽不敢置信地瞪大睛瞧。那个在哭泣的母亲抓着科拉姆的手亲吻，科拉姆在她上方画十字，然后扶她站起。他摸摸小娃娃和小女孩的，两手搭在她肩上，把她转过去背对她的小屋。

“不要这样！斯佳丽！不要！”凯思琳苦苦哀求，但斯佳丽甚至不等车停，便急忙打开车门，冲下去。她顾不得丽的裙裾被污泥拖脏，一下车便顺着砰砰声跑去。

“气温和一，凯思琳，千万不能这样责备斯佳丽，她刚从国来，不明白。”科拉姆说。

于是现一阵短暂的寂静，然后又传来另一声响——噼噼啪啪声变成轰隆响——夹着烈闷人的烟味。斯佳丽看见三个士兵手持火把，火饥渴地吞噬屋草。此情此景使她联想到谢尔曼的军队，想起十二棵橡树庄园、邓莫尔码农场被烧成焦土的残和烟囱，不禁发悲伤、惊骇的。科拉姆呢？哦！天啊！他什么事了？

“朝前走，尔兰佬。”军官吼。车沿着树篱吱吱嘎嘎而行。斯佳丽觉得到凯思琳在发抖。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那可怜的女人看起来快要倒了…不定要发疯了。希望科拉姆能帮助她。

那女人跪了下来。我的天！她昏倒了！小娃娃就要摔倒在地上了！斯佳丽的手伸向门把，凯思琳抓住她的手臂。“凯思琳，让我…”“安静！看在老天份上！安静！”凯思琳轻声低语中那危急迫的气制止了斯佳丽。

她吓得钉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神恍恍惚惚，惊魂未定，科拉姆已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快走！斯佳丽亲的，别在这里发呆，”他以克制的急迫吻说。“我们必须上回家去。”

起的大木架旁，还有一树则用绳绑在那三树的叉上摇晃。

“太不幸了！她看起来好可怜。她以后怎么办，科拉姆？”

前所见、所闻，使她倏然打住，惊愕地叫喊抗议。那摇晃的树又撞击着小屋的墙了，敲落的墙面往里倾塌，砸破了窗，满地的碎玻璃片闪闪发亮，红窗框掉落在一堆碎白石的尘土堆里，两截红门也塌倒在地上。那声音真可怕——嘎嘎的挤压声…哗啦啦的坍塌声…一个活生生的东西的惨叫声。

他对斯佳丽叫。“回车里去！”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烧毁房？”

斯佳丽不加思索他说：“真笨！房东可以把房租给别人嘛！”

科拉姆满脸倦容。“他本不想租给别人。这房有一小块地，他的勾当人们称‘并’产。他要把地统统用来草放牧，再把喂的牲运到市场去卖。所以他故意提租金，让他的房客付不起自动搬走。那女人的丈夫

他们离开了树篱，驶路的中央。“车夫！停下来！”趁凯思琳来不及阻止时，斯佳丽喊。他们把科拉姆扔下了，她不能不。

“因为没钱付房租，”科拉姆解释。“最糟糕的是，第一次士兵来时，她丈夫竭力阻挠他们拆屋，打伤了一名士兵，而被捕狱，丢下妻儿女为他担惊受怕。”

那女人的丈夫必定知自己会坐牢，他应该多替妻儿女想想就不会这等蠢事来了。

“那可怜的女人被赶那屋，”凯思琳厉声说。“科拉姆还在安她。你不该手那件事，斯佳丽，你可能会替我们大伙儿惹上麻烦。”

斯佳丽这才放心。真可怜！那个女人现在心情一定糟糟，不过她会没事的。刚刚经过的那间葛洛小屋一定是她的，离这里是不远。不过，说到来，住房的确有义务付房租，租她酒馆的房客不付租金，她也会上另觅新房客。至于打伤士兵一事，实在不可原谅。

他的黑长袍影从涌向路的烟中匆匆走来。“快走！”

车在蜿蜒的路上摇摇摆摆地尽量全速行。斯佳丽夹在凯思琳和闭的车窗中间东倒西歪，却浑然不觉，刚才经历那件奇怪恐怖的事还让她到战栗呢。等到车又恢复缓慢的行速度时，她的心才跟着减缓，了一大气。

“刚才那边了什么事？”她问，连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都很奇怪。

斯佳丽想要抗议说她明白，她见识过的情况比这更糟，糟得多了，再一想还是隐忍了下来。她急于想了解更多的详情。“她为什么会被赶来？”她改问。

车缓缓地行，沉闷的砰砰声在他们后一次又一次地响着。

“她有个住在这条路上不远的小屋，我送她上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