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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mdash;mdash;(2/4)

“哎哟。”他痛得惨叫一声,手一松,差将我摔在地上。听到他的惨叫,我后悔起来,也许我下手太重了。他今天比我还辛苦,我实在不该这么任,这么小心。“对不起。”我内疚地说。“邹雨,你还真野蛮。”他轻轻摇了摇,无奈地说。

那大夫把我的脚腕转了几下,然后猛一用力,将我的脚狠狠一拽,我疼得大叫一声,抓住了林启正的胳膊。“好了,下来试试吧。”大夫发话了。真是太神奇了。右脚可以下地走路了,虽然还是疼,但与刚刚由里向外钻心的疼痛完全是两回事,现在的疼好像只是表面的,完全可以忍受。我兴极了。

都在看我们。我的脸还是红了,连脖都烧了起来。林启正也许是觉察到了我的张,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不要看别人,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一瞬间,甜、酸涩齐齐地涌上了我的心,我突然很想哭。

诊所并不大,只有几张床,比我们平常见到的床低矮许多。靠墙的一面立着一个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一已经发黄的中医典籍。那五十多岁模样的医生让我躺到了其中最的一张床上,检查着我的伤势,然后用一山东或者河南音对林启正说:“你媳妇是扭了了。”

他照例是下车去不知跟人家说了什么,这次他没有像在前几家诊所那样开车走人,而是打开车门将我抱到了诊所里。

“你是扭了,要是不正位,你这脚在西医那里治,要三年才能完全养好,而且你老了一走路就会很累。我们不愿意接待打了封闭的病人,刚才你老公说没打封闭我才给你治的。”这医生显然对自己的医术非常自信。我听着,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能让人家看端倪来啊。早就听说西医和中医互相瞧不起,互相拆台,今晚我终于见识到了。不过在我心里,今天中国传统医术赢了。

朦胧,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听见他微的声音。歉疚加心疼,我从兜里掏一包纸巾,一张在他额。接下来,他没讲话,我也没开,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了停车场。

媳妇?是啊,任谁看着我这么被抱来抱去,也会生起误会的。我看不见林启正的表情,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想解释,又觉得会越描越黑,索什么也不说。

到了医院,挂号、看诊、拍片,林启正抱着我上上下下。还好,拍来的X光片显示没有伤着骨,我舒了一气。

今晚的经历太值得回味了。坐回车上,趁林启正为我扣安全带的功夫,我斜睨

往停车场走的路上,我央求他:“启正,让我自己走吧,你也歇一会儿。”刚才在医院里,他抱着我上上下下的时候,我看到他上渗了汗珠,也发现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着胳膊。又不是举重运动员,我这九十多斤的重,任谁这样抱来抱去的也受不了。他依言将我轻轻放了下来。

上车坐好,我将刚才在医院里就产生的一肚疑问倒给了他:“启正,刚才医生让打封闭,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不在医院里治要到哪里去?”“你不懂。你骨没伤,应该是伤了了,打封闭只相当于局麻醉,打完了像是你从来没受过伤一样。药力一过,用不了一两个小时,你的脚会照疼不误。”我听着诧异极了。“难你还学过医?”他摇“我没学过医,但是多少懂一。”

右脚一着地还是无法忍受的疼痛,只蹦了几步,我就颓丧地放弃了努力,人字拖完全不适宜这样剧烈的运动。于是我只好认命地让他重新抱了起来。“你都不累吗?”我过意不去,开问他。“谁说我不累?你这么胖,我的骨都快被你拆断了。”话一,我恼羞成怒起来。这次来三亚,也许是自己放不开,总觉得在他面前有小家气,时时都在下风,好像他给了我很大的压迫,这会儿一听这话,也不知是恼自己还是恼他,我不加思索,攥右手拳,照着他左侧的肋骨捶了下去。

“就听医生的打一针吧。”我说。“你不懂,没用的。我们走吧。”他弯将我抱了起来。

他不再和我说话,开始打手机。我听着,原来是拨114,查了十几个推拿诊所的电话,然后又打了好一通电话,查到了那十几个诊所的地址,最后拿一张三亚旅游通图研究一番后,开车载着我在三亚的大街小巷里穿行,最终将车停在了一前面带个小院的老旧楼房的一楼。

“打一针封闭吧。”镜的值班医生也不抬地说,已经在开方。“打封闭?”林启正微微蹙着眉“能不能不打封闭?医院里有没有正骨复位的?”“不打封闭要怎么治?中医那一用吗?”那医生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扔,对有人冒犯他的权威到不舒服“现在这年真奇怪,你们自己会看病,还要我们医生什么?”这么大脾气的医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估计林启正也是第一次像这样挨训。我抬望向他,他倒是不以为忤,表情淡淡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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