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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她把地上的衣服收拾好,然后走到床边,小声说:“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渡边耸耸肩:“随便你,只要能村角荣不反对!”
“他不会反对的。”
她微笑着:“他会觉得,这是我们合作圆满的表示!”
溜上了床,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揽着他的颈子,浴后的身子是清凉的。
他们暂时已经没有了绮念,而且渡边也实在很累了,所以他很快坠入了梦乡。
渡边签了名,付了钱,和那航空公司的职员交谈着,等着那职员把飞机票交给他。由于那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职员,所以渡边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工作做得慢。美丽的女人是权慢的,因为男人决不反感。她在填写那些表格的时候,渡边从头到脚打量着她,把她与在酒店等着他的加代作一个比较。
但是很难分出谁好一点,因为都是八十分以上的身才。
但以个人嗜好而言,渡边还是稍为偏向加代,因为加代身上的肉多一点,渡边是不喜欢骨头的。
她案头的电话响了,她拿起听筒。也许是情郎打来的,又可以放慢她的工作。但渡边不介意。
她皱起眉头,转过头来看他。
“好吧,请等一等。”她终于说,然后用话筒对他:“先生,你的电话。”
“哦?”渡边的眉间诧异地扬起来:“我的电话?”
“是的,你的电话。”那女人把听筒递给他。
渡边把听筒凑到耳边:“喂?”
“你这人真难找,”一个声音说:“我打电话到你的酒店,一个女人说你上这儿来打票了。”
“你是谁?”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马其。”那人说:“我是马其,你连老朋友的声音都不认得了!”
“哦,马其,”渡边讽刺地说:“我现在记起来了,就是上次在桌球室丢下我不胚而走的那位老朋友!”
“别开玩关了!”马其说:“我要告诉你一点情报,你的生命有危险!”
“如果你是指能村,”渡边笑起来:“那你的情报已过时了,我已经跟能村谈过了,他不会杀死我!”
“我是指山口武夫,”马其说:“山口武夫已经到了这里,他要在这里杀—个人,就是你,你知道山口武夫吗?”
“山口武夫?”渡边皱皱眉:“你是指那小流氓吗?”
“不是小流氓,”马其气结地说:“山口武夫是最高价的职业杀手!”
“我知道,”渡边说:“我并不怕他!”
“认得他的样子吗?”
“不,”渡边说:“名字是听过的,但人不认得!”
“那么你现在就最好认清楚。”马其说:“因为他现在就在你的左面,大堂对面,那个戴了黑眼镜,正靠在柱子上看报纸的青年人,穿一套深灰色西服!”
额上冒着冷汗,渡边慢慢地扭转头去。这航空公司的办事处是一座大商场中的一个摊位,摊位外面就是一座大堂,来往的人很多。在大堂对面,那根柱子的旁边果然就靠着个青年人,打扮一如马其所述。一个很英俊的年青人,几乎像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
“那是一个意外。”渡边说:“我没想到是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人,但,等一等,马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怎么知道他就在我对面!”
“因为我也在你的对面。”马其说“在右面,那个电话亭里。”
渡边望望电话亭那边,果然看见马其。马其就在其中的电话亭里“你今天打扮得真神气,我们一起去喝杯酒吧!”
“不!”马其叫起来:“你甚至不要走近我,我不想让人知道是我告密!”
渡边迟疑一下:“好吧,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没有了,”马其说:“我要告诉你的只是,小心山口武夫,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付过去的人!”
“我知道,”渡边说:“山口武夫善于用刀,山口武夫善于用枪,山口武夫善于用一双肉手杀人,山口武夫是神通广大的,但我不怕他,你知道为什么呢?因为他所懂的,没有什么我不懂的!”
“你还是要小心!”马其说。
“还有一件事,”渡边说:“你知道是谁派山口武夫来找我的吗?”
“我不知道,”马其说:“但我正在查,答案快要出来了,明天我会给你一个电话——假如那时你还没有从山口武夫之口问出来的话!”
“很好,”渡边感激地说:“你果然是一位好朋友!”他掉头向山口武夫那边望去,颈背上的汗毛忽然直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