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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7)

端方的这一举在当天的晚上就轰动了王家庄。端方显然是不知情的,可王家庄谈论的却全是端方。到了今天大伙儿才知,这么些日端方全是装来的,他有一的“功夫”在中堡镇学的。传说在层层加码,人们说,端方“一掌”就能把砖劈开了。人们说,端方养猪是假的,其实在偷偷地练习“功夫”人们说,端方练功的时候浑都发光,紫的,蚊都靠不了,离端方大老远的就一栽下来了。人们说,端方练完了功四周全是蚊和飞蛾的尸,尸落在地上,正好画了一个大圆圈,端方就站在圆圈的中央——他的功夫就叫“蚊功”王家庄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人们喜受到惊吓,同时把更大的惊吓转送给别人,最终,无限风光在险峰。一句话,王家庄的人不把自己吓死就绝不会罢休。谁都知自己在添油加醋,但这个“油”和这个“醋”不加去心里就不痛快,嘴就更不痛快。痛快才是最后的真实。一件事情的可信程度不是别的,它取决于嘴的痛快程度。

端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好在端方冷静,一边机警地瞄着他们,一边迅速地思忖。想来想去,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并没有招惹他们。这是什么呢?佩全呢,他为什么不亲自过来呢?刚想说些什么,大路已经把香烟掏来了,是纸烟。当着端方的面,大路把香烟拆开来,,递给了端方。大路的举动意思很明显了,他这包香烟是专门为端方买的。由于张,端方多疑了,别再是声东击西吧,自己刚低下烟,背后上来就是一闷。这香烟是不能接的。端方地盯着他们,虎视眈眈的,连余光都用上了。端方的镇定在这个时候彻底来了,他伸手,把大路的胳膊拨开了,控制住自己,没有跑。他从包围丛中走了来,直截向着茅草棚走去。端方其实是逃跑了,只是不失镇定罢了。可是,端方的镇定在大路和国乐的这一就不再是镇定,是藐视与傲慢。显然,端方不理睬他们了。端方在前面走,一队人着家伙在后面跟,端方的心在狂,已经起了。但一到了茅棚的门,端方悬着的心放下了。茅棚的土基墙上靠着一扁担。只要有这扁担在,端方就踏实了。这帮狗娘养的要是敢动手,端方一定叫他们每个人的脑袋都开。端方是下得了这个手的。端方来到扁担的旁边,停住了。一只手十分随意地扶在了扁担上。大路的手上一直拿着香烟,脸上的表情尴尬了。他再一次把香烟递到

,喝上就能够恢复过来,反而加倍的轻松。老骆驼看在里,很生气,可以说动了肝火了,晚上再也不和端方说一句话。你端方怕苦,怕累,怕脏,无所谓,有我老菜籽给你着。可你把喂猪的力气省下来了什么呢?玩石。你什么意思?作践人了嘛。那么大的石也是玩的?玩也就玩了,你举上去又放下来,放下来又举上去,这算是哪一?折腾。端方你这是瞎折腾。你是怕饭在肚里变不成屎了。

这一天的下午来看闹的人多了,他们一个一个试过了,没有一个成功。大伙儿起哄了,把端方请了来。端方有了炫耀的心思,心里想,那就玩给大伙儿看看吧。端方收拾好烟锅,脱掉上衣,简单地运动了一下关节,并没有走到石担的跟前去,而是返回到茅棚,把两块刚刚凿好的石取了来。小一些,一边又加了一个。现在的分量不轻了,桑木的杠都弯了,不一定吃得消。不过端方到底有经验,开把握得特别地宽,这一来没问题了。很稳。握在手里相当霸实。端方喊了一声,发力,提上去了,了一气,举上去了。脸憋得又紫又红。

对于练过两年石担的小伙来说,把这样的石担举过,其实蛮平常的。可在王家庄,事情大了。端方的力气实在是大得惊人。大伙儿都看见的。还有一也是不能忽视的,那就是端方的肌。端方毕竟有底,在端方发力的时候,每一块肌都十分清晰地呈现来了,起承转合的关系代得清清楚楚。那些肌不像是长在端方的上,相反,有人用铆钉铆了上去。一块一块的鼓在那儿,平白无故地就有了侵略

端方还躺在养猪场的茅棚里睡懒觉,佩全的贴兄弟,大路、国乐和红旗,他们突然来到养猪场了。这个举动特别了。他们同时还带来了七八个贴的兄弟,一来到养猪场他们就拿起了粪耙,把每一个猪圈都打扫了一遍。端方听到了不远的动静,从床上爬起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端方来到猪圈的门,大路、国乐和红旗全停止了手脚,表情十分地严峻,一起望着端方。端方愣了一下,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时候猪圈里的人一起跨了猪圈,每个人的手上都着家伙。他们一声不吭,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怪异,向端方包围了过来。

端方的石担很快引了一群人,一拨又一拨的。他们在放工的路上顺来到了养猪场,直接走到端方的石担面前,想试试。可哪里举得动呢。举石担表面上考验的是力气,其实也不完全是,它讲究技巧,还有协调。就说提杠这个动作吧,你得蹲下去,把重心降下来,同时迅速地翻手腕,这才能够成功。王家庄的人哪里懂这些,提杠的时候不仅不知下蹲,还一个劲地踮脚尖,这一来的重心比石担还要,你八辈也提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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