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伸手，捂在了耿东亮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闭上，了，说：“我明白。”

耿东亮说：“你不明白。”

“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红枣，”罗绮说“你会习惯的。”

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罗绮笑起来了。她用力握了握耿东亮的手背，而一用力她的手越发显得绵了。罗绮说：“我们别争了好吗？我累了一个月了，只是想安静地吃顿饭——陪我说说话，好吗？”

东郊的这组建筑群完全是欧式的，被一漫长的围墙围在山腰上，汽车驶的时候总要受到一岗哨的盘查。罗绮的别墅掩映在这组建筑群的中间，这块地方红枣在多年之前来玩过的，那时候漫山遍野都是枫叶，大片的枫叶依旧在红枣的记忆中静静地火红。那些火红如今早就变成天上的彤云了，被天上的风到了远。汽车驶到门的时候被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拦住了，罗绮掏证件，用两个指夹住，送到车窗的外面。汽车驶了山坡，山坡上一片安宁，地上只有树木的影。路灯的造型是仿欧的，灯光洁白、和谐而又洁，有一说不来的恬静。红枣仿佛走了另一座城市、另一个世界。这里离市中心只有四十分钟的路程，然而，它居然给人以恍若隔世的印象。而一走罗绮的别墅红枣就觉得是走一个梦了，一个华丽的梦、一个致的梦、一个用现钞码起来的梦。

“你瞧你。”罗绮的目光开始责备人了。

罗绮一屋就陷到沙发的一角去了，很长地舒了一气，说“真累”她挪一只手，拍了拍沙发，红枣便坐了沙发的另一个角落。罗绮侧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红枣静坐了一会儿，满耳都是静。过分的幽静反而让红枣有些六神无主了，没有缘由地一阵。在这样华丽这样幽静的地方单独面对一个女人，总有些不大对劲的地方，有些让人心情紊的地方，又有些说不上来。红枣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放好双臂，总是找不到。好在罗绮的脸上没有异样。她倾过上，取过遥控，打开了电视机，很平静地观看电视屏幕上的综艺晚会。她的静态实在像一位母亲，正与儿一起享受着周末的闲暇时光。红枣偷看了罗绮一，看不任何不妥当。罗绮望着电视机，说：“这儿好吗？”耿东亮说：“好。”罗绮回过脸来，很累地笑一笑，说：“太好的地方都有一个病，静得让人受不了。”

简短的对话过后罗绮又陷了沉默。红枣一直想打破这沉默。沉默给了红枣一极坏的印象，似乎时刻都会有一件猝不及防地事情就要发生似的。但到底是什么，却又说不好。红枣好几次想起，和罗绮告别，但罗绮的脸绝对不像是放人的样。一旦说说不定就会谈崩掉的。红枣便有些坐立不安了，总不能就这样坐一夜，总不能和一个不相的女人就这么住在这个僻静的所。红枣歪了歪，鼓足了勇气，刚想开，罗绮却站起来了。罗绮的样似乎刚从疲惫中缓过神来，一副对前的一切很满意的样。罗绮走到卫生间的门前，却没有去，只是站在门前敲了敲门，对红枣说：“这是你的卫生间。”随后罗绮又走到另一扇门前，同样敲了敲门，说：“这是你的卧室。”罗绮关照完了，用左手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说：“我上去休息了，你也不要太晚了。”她说话的气已经完全是一位母亲了

耿东亮用手指住了一块排，到了嘴里去。

罗绮的别墅大得有些过分，而郊外的寂静又放大了这份空旷。红枣站到沙发前的真丝地毯上去，朝四周打量这座漂亮的豪宅。所有的平面都那样的净，承迎着灯光，反着灯光。罗绮打开了所有的窗，夜风来，撩起了纱窗。风很凉，很净，带着一夜的气息、一植的气息。

晚饭一直吃到临近十。吃完饭罗绮便把红枣带租车了。她没有征求红枣的意见，也没有命令和迫，自然而然地就把红枣带租车了。红枣既不愿意跟她走却又不愿意离开她，这一来索就把自己给她了，罗绮一租车就说了一声“真累”司机说：“上哪儿？”罗绮叹了一气，说“先开着吧，逛逛街。”红枣第一次和陌生的女人挨得这样近，然而，令他自己都十分惊奇的是，他没有窘迫，没有局促。好像他们都认识好多年了，原来应该如此这般的。红枣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心情随着汽车的车信由缰。这个晚上不错，大街两侧的灯也分外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