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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10)

老支书好几次言又止。童惠娴坐起来,只是望着自己的手。她的脸像一块晒酥了的冰块,只有寒冷,没有光亮。

“娃,你发个话。”老支书说。

童惠娴说:“你们回吧。”

第四天的上午耿长喜已经奄奄一息了。老支书的咳、掌、杀猪刀对这个儿已经失去了一切威胁。老支书在绝望之中只能派人把儿抬到合作医疗社里去。许多老少跟在他的后,全村的人都知了,耿长喜救了童惠娴,接下来癞蛤蟆就吃了天鹅,癞蛤蟆还想吃,天鹅不答应,癞蛤蟆就给抬到合作医疗社打吊针去了。

耿长喜的母亲是在听到动静之后赶过来的。她屋的时候童惠娴正光了平躺在床上,胳膊和都像死了,伸得笔直。她的下汪了一大摊血红的粘,散发古怪的气味。童惠娴的两只雪白的Rx房正在拼命呼。她睁着睛,恐怖而宁静地盯着半空的某个度,不动,她墨黑墨黑的瞳孔里只剩下黑,而没有了光,比她的昏迷更加骇人。耿长喜的母亲依在门框上,说:“杀人了,杀人了。”耿长喜的母亲说:“这个畜牲噢,这个畜牲。”

老支书一门就走到了童惠娴的床沿,呼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支书伸掌“叭叭”就是两下。他了自己两个耳光。老支书在地上说:“娃,你给个话,是废了他的胳膊还是废了他的。”童惠娴无力地说:“你起来。”老支书只好就起来,黑乎乎地站在了床沿旁。童惠娴说:“你们坐。”老支书和他的老伴只好坐下去。屋里无语,老支书只好掏旱烟锅,上了,他不停地眨睛,烟,过一些时候用肩拨了拨上的褐棉衣。他的老伴低着,一双替着打量面前的两个人。

耿长喜被摁在桌上。他的神志已经相当不清了。赤脚医生把针了他的血,他的命完全靠那些盐来维持了。耿长喜的嘴角长满了白痂,额上的伤痕还历历在目。

小名,全村老少都这么叫的,只是童惠娴从来不这么叫。童惠娴的心捂了许多谢的话,不知从哪一句说,却喊了一句:“三喜”“三喜”的脸上立即就挂满冰糖碴了。童惠娴说:“你救了我的命。”耿长喜笑着把糖茶放到床柜上去,着大拇指说:“这样最好,救了你我最兴。”童惠娴挣扎了一下,想撑起来,回宿舍去,却又有些不由己。耿长喜正盯着她,她无力的黑珠在这昏暗的屋是那样的晶莹。耿长喜的下嘴不由己地就噘开去了。他的嘴一噘开去“三喜”又成了“耿长喜”了。童惠娴决定回去。她吃力地支起,掀开了被窝。童惠娴掀开被窝的时候发现耿长喜的睛十分突然地瞪大了,近乎燃的那火光。童惠娴一都没有想到自己正赤条条的,通洁白而又明亮,她的Rx房在灯光里不要命的光芒。童惠娴自己都没有在灯光底下这样看过自己,她慌忙裹住自己,张地盯住耿长喜。耿长喜正咽唾沫。耿长喜说:“。”这样的语无次早就近危险的边缘了。耿长喜这么叫了两声“”便情不自禁地脱去了他的军大衣。军大衣里只有一条大衩,别的地方都一丝不挂。童惠娴捂住自己。她只要喊一声他就会立即安静的。可是她不敢。她甚至不好意思,这个人刚刚救过她的命呢,而耿长喜已经跨上来一步了。童惠娴收了被窝,低声央求说:“三喜你不能。”女的央求对男人来说大多数是火上浇油。耿长喜说扑就扑上来了。耿长喜说:“,鸽。”他握了她的手腕,童惠娴的脑袋离开枕了,她昂起,却不敢喊,童惠娴轻声说:“不能,我求你,不能。”但童惠娴看见耿长喜发力了,他一发力雪白的绷带上洇开了一片鲜红,血从绷带下来,从他的鼻尖上滴在了她的右颊,童惠娴闭上,脑袋就落在枕上了。她企图夹自己的大,然而,两只有力的膝盖十分蛮横地把它们分开了,一支的锐住了她。在她最要命的地方。童惠娴的整个都被两只手和两只膝盖固定住了。童惠娴说:“求求你,求求你。”但的锐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内的,一阵尖锐的疼痛一同来了,那支的锐地在她的内冲刺了两三下,一肮脏的、温就在她的涌了,宛如臭烘烘的墨滴在了一盘清里,无可挽回地四漫洇。这个杀戮的过程只有几十秒钟,耿长喜匆匆地把粘满鲜血与的东西从童惠娴来,披上大衣,慌慌张张地撒就奔,他撞在了门上,整个屋“轰隆”就是一声。

童惠娴在床上昏睡了两天,不吃,也不喝,整个都散开了,洋溢着被窝的慵懒气味。童惠娴在这两天当中了许多梦,每一次都梦见自己躺在医院里,正准备手术。医生们说,要从她的内“割掉”一样东西。医生说,你已经打过麻药了,不疼的。然后,医生手上的那把不锈钢钢钳就从“那个”地方了她的内,医生说得不错,不疼,然而每一次她都要血,血从那个地方涌来,温得近乎灼,童惠娴每一次都是在这个时候被惊醒的,惊醒了之后后背上粘了一的冷汗。

“我绝对饶不了他!”

但耿长喜一醒过来就会把针掉,用脚踢开盐瓶。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无力,全上下都像一只加了的面疙瘩。然而,人们注意到耿长喜的那个东西显

耿家圩的村支书记在当天晚上来到了童惠娴的知青屋,一起来的还有他的老伴。老支书跨过门槛,很小心地掩好门,他的肩膀上披一件褐老棉袄。老棉袄上积了许多雪,雪相当大,里下河地区的这个夜里又一次下起鹅大雪。

老支书咳痰,吐在地上,他的老伴立即用鞋底为他净了。地上只留下一摊

童惠娴不知这两天来发生了什么。事实上,这两天来发生在耿长喜上的事要比发生在童惠娴上的严重得多,不吃不喝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耿长喜。耿长喜不仅仅滴,他用他的那一双大手把自己的“东西”搓得又红又大,然后,握在手心里,大声尖叫:“,我还要,,我还要。”随后就把一在了墙面上。村里的许多人都听到了耿长喜的叫喊,他的尖叫声像猫,让人恶心又让人同情。人们都听来了,他不是“要”他是说他“还要”

老支书站起,说:“娃,你要是看得起大叔,就写个党申请书来。”

“我不要他的胳膊,也不要他的。”童惠娴轻声说“别让人知,别让他再那样,就行了。”

“事到如今,我只是不想让人知。”童惠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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