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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会炸民房呢?我们实弹射击历来是最大误差半径不超1米的!”村干部见高家锁这么解释,也不说什么,再说别的就让高家锁下不来台了,便只是在心里庆幸,这发炮弹打的真是地方!
高家锁虽嘴上这么解释,心里却暗骂小魏招灾惹祸,于是就把马全发叫来了,气哼哼道:“‘大裤衩子’你听着,狗日的小魏没事就给我上眼药,你回去琢磨琢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马全发一言不发,总不能把小魏吃了吧?马全发暗想,小魏下连队下到了二连,全是师一号一手操办,就算你高家锁脑袋再大,理由再充分,你也不能让师一号下不来台不是?所以,马全发依旧扮演着大裤衩子的角色,只管四处漏风,并没有对小魏多说一个“不”字。
身在侦察班的小魏羞愧得快把脑袋扎裤裆里去了,他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排长带着班长,先号了房子,把战士们都安置下,然后让大家赶紧担起每家的水桶,先到5里地以外的邻村给老乡担水去。不然,老乡喝什么?于是仨一群俩一伙的战士就“吱嘎吱嘎”地挑了水桶向邻村走去。小魏虽没挑过扁担,此时,他在老乡家里卸下背包,二话没说,担起水桶就随着人流出村了。班长马全发见此,急忙追了出去,因为,他知道小魏不会挑扁担。
小魏在不会挑水的情况下,竟一口气挑了四趟,可以说来来回回走了四十里地!直到把老乡家的水缸挑满,而路上洒水却并不多。当然,班长马全发在一旁保驾是一个原因,而小魏格外留心、专心、适应能力强却是最主要的。他刚挑起担子的时候确实是摇摇晃晃,把水洒出水桶的,但他很快就取得了前后两个水桶的平衡,并把装满水的沉重的水桶的上下颤悠的频率与均匀的脚步的频率调整到一致,像一个长年挑水的娴熟的老农。这样,既脚步匆匆,流星赶月,又使水桶上下有节律地悠悠然。看到这一点,班长马全发打心眼里赞许,本来他憋了一肚子话,想狠狠骂小魏一通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小魏的聪明让他折服了。
晚上,开班务会,马全发真的像撒气漏风的大裤衩子一样,既没有批评小魏,也没有表扬小魏,而是安排大家讨论怎么修水井问题,对炮弹为什么打到水井里的问题回避了。班务会开到一半的时候,排长来了,似乎想听听他们怎么批评小魏,但发现他们班没有这个话题,却在热烈讨论修水井问题,便也没法提起。
此时,连长高家锁已经派人开车到公社借来了一台抽水机——必须把水井里的水抽干净才能动工清除井里的石块,然后再重新垒好。加上村里的一台,两台抽水机就摆在井台旁边,等待明天开工,一个战士被安排在旁边站岗。回过头来,高家锁就找侦察班去了。
他见了马全发就问:“你们为小魏召开批评会了吗?”
马全发说:“没有。”
高家锁问:“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对他批评?批评还算轻的,应该考虑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