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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把一满杯蜂王浆喝了,就站起身说:“我现在就去,你再沏一杯麦乳精,我看着你沏,否则我就不走。”
小林琳急忙启开铁桶盖子,倒出一些麦乳精在杯里,再从床头柜上拿起暖壶沏上。这时,鬼难拿才表情痛苦地走出病房,嘴里不住地叫着:“医生,医生,医生…”
小林琳恢复正常了。该吃吃该喝喝了,接着就出院了。回到宣传队以后,谁都不和她提这件事,就像根本就没发生过。好像她出了几天差,现在又回到宣传队。她将养了两日以后就投入了训练,但明显的身体虚弱,下腰只下了过去四分之一的时间就满头虚汗。过去杂技组的组长经常催促和监督她训练,现在连面也不照了,好像知道她身体虚弱,催也没有用。
但组长不找她,她却要找组长。因为她现在有个想法,要去师炮科看望一下桂参谋,为了劝她喝下那杯蜂王浆,他竟扎了自己一刀,这样的部队干部她还从来没见过,真是好人啊,先别说为朋友两肋插刀,就是胳膊上插刀,又有谁做得到?
组长是个男兵,想了想就说:“好吧,我先跟桂参谋约一下。”
因为平时大家都很忙,不预约就会扑个空。于是杂技组长来到宣传队长屋里打电话。说来不怕大家见笑,那时候整个宣传队一百来号人,只有宣传队长屋里一部电话,而且还是内线,想打的话需要总机转。杂技组长向队长汇报了情况,请示队长要不要打这个电话。队长一听桂参谋竟为了小林琳扎自己一刀这事,竟也吓得愣了半天神,说:“自打小林琳来到咱们这儿,尽出新鲜事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还叫部队吗?”但她想了想,还是同意打这个电话,说:“桂参谋也不容易,约见感谢一下也是应该的。”
上午打的电话,约好下午两点见面,就在机关小会议室。组长陪着小林琳坐在屋里等候,不一会,桂参谋就拖着橐橐的脚步走了进来。部队干部是允许穿皮鞋的,为了省鞋,他们往往打上胶掌或铁掌,于是,走起路来不是“橐橐”的声音,就是“嘎嘎”的声音。
桂参谋三十出头,标准身材,偏瘦,透着精干,看人的时候总是聚精会神,两眼一眨不眨,很深邃地盯着对方,会让人心里发毛的那种眼神。他走进小会议室以后就紧紧盯住小林琳和组长,不错眼珠地看了那个又看这个。看小林琳似在享眼福,看组长则是满眼的疑问。组长经不住这种看,急忙说出了来意。小林琳就接上话说:“你的胳膊好了吗?真让我惦记啊,我老是想起这件事,都影响训练了,我不谢你真说不过去。”
桂参谋眨了眨眼,说:“你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麦乳精、蜂王浆、奶粉那些东西是师首长买的,我不过是去师医院跑了一趟腿而已。”
小林琳说:“你为我扎伤了胳膊,还说什么都没做?现在伤口怎么样了?”
桂参谋嘿嘿笑了起来,撸起袖子让小林琳看,胳膊上确实没有伤口,而且,两只袖子分别都撸起了,两只胳膊都没有伤口。
小林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啊?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