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萍为掩饰自己急忙转了一下珠，换了话题，而且是个严肃的话题：“咱们是不是和丁叔叔谈谈？”

她们在丁副师长家门前支好自行车，还没敲门，丁副师长手里拿个计算盘（炮兵计算兵的计算工）蓦然走了来。

“你的脸不是也很红吗？”王琛揶揄了方芳一句。

丁副师长是解放战争中伍的老兵，在“三大战役”中，他着一脑袋粱背小米手持步枪跟随队参加过其中的两大战役，后来又去抗援朝，大大小小立过不少战功，上的伤疤不下十来个。都是文化问题局限了他，因为只读过两年乡间私塾，否则职位要得多。不过，在家属院里，没人不承认他是响当当的战斗英雄。下，英雄与女凑在一起了，会发生什么？霍萍她们不能不胡猜疑。

问题的关键还不在这里，而在于这个小女兵是从丁副师长家里走来的，这一至关重要，她们看得清清楚楚。丁副师长50岁，半年前人去世了，很多心人给他介绍新人，他都拒绝了，说要为糟糠老婆守孝三年。信誓旦旦、情意重的样。他的两个儿都当兵，一个远在新疆的天山，一个远在内蒙的大草原。冷不丁从他家里走一个如此靓丽的小女兵就是问题了——以她们三个女孩的心思，如果她们是男人，也绝对会对这个小女兵动心！虽然她们生在那样一个标语号满天飞的年代，不过，她们在批林批孔批宋江风的裹挟下，不仅读了《浒》《红楼梦》，还传抄了纯情小说《归来》（张扬的《第二次握手》），里面涉及男男女女的描写让她们对那些事懵懵懂懂满心好奇，时时莫名其妙地辗转反侧夜难寐。

三个人都沉默起来。

但霍萍的话刚一，就遭到了方芳和王琛的激烈反对：“咱别找不待见，丁叔叔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而且脾气大得很，他会把咱们骂来的。”

小女兵娉娉婷婷地走远了，霍萍和方芳、王琛不约而同地一直目送着她。回过来，她们三个面面相觑，不觉都红了脸。

“霍萍，你的脸很红！”大大咧咧的方芳揭发。

她们咬着嘴想了片刻，就由霍萍打往里走。当然了，她们想要挟一下丁副师长，是不是还包着对小女兵的嫉妒，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们找我？”

显而易见，霍萍的意思是要挟一下丁副师长，让他破例招她们伍。今年夏天，她们中学毕业以后已经在家里闲散三年了——去工厂当工人，不是没可能，可是她们不想去；上山下乡，师军人女还真有去的，为此还上了当地报纸。不过，她们对上山下乡连想都没想过，她们一直认为自己的理想归宿还是在队里，此外，别无选择。但她们不想那么早就被“制”起来，还想再玩两年，都是今年夏季的女兵裙诱使她们突然下了决心，委派王琛往军跑一趟求求副军长父亲，只要他给师里打声招呼，她们的问题就算解决了。那么，等到年底的正常招兵不行吗？不行！女兵裙的诱惑力太大了，她们实在忍不住了，而且在这一上她们奇地一致。

“他可是主师里的征兵工作！”霍萍提醒大家。

丁副师长笑了起来，边返锁门，边说：“谁家菜地里没虫？还值得这么兴师动众来专程告知吗？”

琛三个倨傲的女孩无地自容！平心而论，她们三个都不丑，材也算窈窕，怎奈在这个小女兵面前，她们真真觉自己矮了半！这个小女兵有着匀称的材、白皙的肤、弯弯的蚕眉，以及顾盼生辉的丹凤、笔直的鼻梁和抿着的樱桃小，看见她们的时候，她的嘴角有些不屑地牵动了一下。她们顾不上观察这个小女兵的表情，因为这个小女兵新发的女兵裙下面那一双白皙浑圆的小已经足以让她们耳心、万分羡慕！

小胖方芳对霍萍的拐弯抹角有些不耐烦，就直截了当地说：“我们看见一个

刚才小女兵的忽闪的裙裾和的小，更让她们到不能再等了，真的不能再等了！要促成一件事情，可能有主要原因和次要原因，谁都想象不到，促使她们立下定决心要当兵，而且刻不容缓，那原因有些可笑——就是因为漂亮的女兵裙。

“对，丁叔叔，你家菜地的西红柿生虫了。”霍萍心里“怦怦”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