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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结果,大家都是认识的。
梁西宁这一辈子最痛恨罪不可原谅的两个人,不仅关系好,而且还都是傅胭最亲近的人。
傅胭心里只觉得好笑,却又夹杂着一丝悲凉。
世界上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就连孽缘,都是这么的靠近。
傅胭觉得心口堵得慌,仿佛眼前屹立不倒了十几年的伟岸高塔,塌陷的彻彻底底,连个缝都不留。
她的声音带着自嘲和苦味“您怎么,选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件事呢…”这真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悲哀的真相。
周世海说“因为,再拖段日子,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梁西宁来到医院的时候,周世海还没有离开,只是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
难得的是这回,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谁,仇人见面,头一次没有分外眼红。
段衡也来了,他人还是那个人,就是面色稍微差了点,身形也瘦了点,一看就掉了斤两下去。
傅胭没有看梁西宁一眼,她只是上下左右看了段衡几秒钟,随后惆怅道“你有点瘦了。”
段衡忍不住也不想忍,他跨上前一步,不顾母亲在身边,伸开双臂,用力的将傅胭搂抱到怀中,心疼道“我在这里。”
这个久违的怀抱温暖的让傅胭有些恍然,其实也就是不久之前,她和他还在被窝里面,说些没羞没臊的话,干些没羞没臊的事。
此时见了面,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伸出手回抱了抱他,低声说“真是的,你大概瘦了五斤多。”
说完,傅胭从他的怀抱中脱离出来,转而看向梁西宁,说“段夫人,我妈妈还没有脱离危险,您…如果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好了。”
梁西宁回头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心里顿时涌上了许多说不上来的奇怪滋味,很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按理说,傅东静被车撞了,遭了报应,她应该要开心到放鞭炮庆祝才对。
傅胭没有漏过梁西宁眼中一丝不忍和心痛,但,那也只是一瞬而已。
梁西宁忽略过心中的莫名感受,她故意嘲讽的一笑,淡淡道“看来老天爷是公平的,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傅胭头一次有了一种气血翻涌的冲动,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段夫人,您请回吧。”
“进了这里的人,基本也就半吊着命了,看来她的确不是在装死。”梁西宁说着,微微向前了一步,她的语气和动作,就像是要越过傅胭身边,去推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好去确认一下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快死了一样。
饶是段衡,也有些不太赞同母亲的话,他皱眉道“妈,您怎么说这种话?这是在医院,还有很多在等待的家属。”
的确,当着其他家属的面说重症监护室里的人都快死了,这不是无故的给人家添堵?
虽然这话不无道理。
傅胭本来是静止着不动,而就在梁西宁向前走了两步,快要越过她的时候,她突然伸出手臂横着拦住,咬着牙说“请你走开!”
一抬头,眼睛都红了。
梁西宁皱眉“怎么?你还…”
傅胭突然就爆发了“走——都给我走——我妈妈不需要你们来假惺惺!走啊——”
周世海一见情况不妙,便连忙走了过来,将差一点就要暴走的人给拦住,随后转头对梁西宁说“正好你来了,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