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是听赫的小，而我是听行歌的穷人家的坏小。”江归扬扬嘴角笑起来：“是不是很浪漫，像是泰坦尼克号？”

“为什么要我听赫？他的音乐有什么特别的？”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江归又问。

“看来你的病是改变你了。”

纪倾城笑起来，问：“没有改变我，我只是明白了。”

江归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个意思…”

纪倾城觉得又不想跟江归聊下去了，她每次想要跟江归聊一真实的想法和情的时候，江归就要说轻浮的话来打岔。

“我看着那些每天浪费着生命的人，我就想，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活？既然你们觉得活着这么没意思，就让我活啊！我想活！把你们的命都给我啊…可我后来明白了，那些在酒吧里彻夜狂的人，那些酗酒的人，那些毒的人，那些我里的傻、不如把命给我的人，都跟我一样想要活下去。即便他们活得再丑陋，他们求生的愿望也跟我一样的烈。所以他们甚至用麻醉、纵的方式让自己活下去。

纪倾城微笑着摇摇。

“我又没有痪…”纪倾城面无表情地说。

“就像你说的，活着是冰冷、黑暗的，活着是残酷、痛苦的。有的人懦弱，所以麻痹自己，就像是疼的时候我们要用麻醉剂一样，即便知会上瘾，对不好，但是我们要活下去啊…”“为什么？这么痛苦，这么麻木为什么还是要活下去？不要告诉我是为了生命里的那些好…”“不，因为最好的不是生命里的那些好的小事情，不是那些人的瞬间，不是那些伟大的人，最好的是生命本。因为活着就是最好的事情，包活着的一切快乐和痛苦，幸福和伤害，好的和坏的。你觉得我这么苦苦地化疗是在受苦，不是的，我在活着，这本就是最的事情。”

“不要。”

“我不明白。”

“差不多吧…”江归耸耸肩：“你们这些女博士是不是都这么清骄傲？”

“一个古典音乐家…”纪倾城翻了个白：“你们这些大明星是不是都这么没文化？”

“我也可以来照顾你啊，他的事情我也能。念书对吧？”江归拿起放在左边的安徒生童话：“我是上过台词课的，念的肯定不会比他差。”

问完江归还看了一门，见到没人冲来，才又看向纪倾城。

“那要我什么？不会要端屎端吧？我可以请护工来。”

“而有力的生命。”

“你会懂的，音乐是共同的语言，就算是鬼也能听懂。而且我听你的车载音乐，觉得你的音乐品味很好啊，你那些歌我都喜的，虽然我不知叫什么名字。”

…

“你不听行音乐，听古典乐？我猜，你应该也会几样乐吧？”

江归面无表情地看着纪倾城。

纪倾城不置可否，但是她这样的家，再加上她母亲本就是艺术家，小时候学些乐是很平常的事情。

“会也不代表我是小。”

“我选择治疗，不是因为别人希望我活，是因为我想活。几个月之前，我刚刚诊断癌症的时候，我边谁都没有，只有我自己。我跟家里的关系很僵，我没有一个朋友在边，我每天被人编派些污言秽语，我还被我最尊敬的导师开了，我一无所有。我讨厌所有人，我觉得自己每天都被一群傻包围着，我恨不得放一把火，把这个世界烧了。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活…

“谁是赫？”

“我现在不想听故事。”

江归沉默了一会儿：“我听不懂古典乐，听得想睡觉。”

江归笑起来：“你知么，本质上你是个小。”

纪倾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

纪倾城目瞪呆地看着江归，惊讶地问：“你先跟我索，索不成就要我去死，是这个意思么？”

“那你应该去听听赫。”

江归瘪瘪嘴：“那其实也没什么要的，就坐着陪你

自己主，死也由不得自己主？你这样活着难不比死更痛苦么？”

纪倾城笑起来：“我是女硕士，但是如果我能活下来，明年我就是女博士了。”

“我是小？”纪倾城生气地说：“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