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倾城呆住，安琪的话振聋发聩。

江归跟上去：“她说那些话对你不公平，不是你的错，她人生的悲剧怪不到你上，你总不能因为你过得比人幸福就自责吧？”

“对不起…”江归听到纪倾城用平静又麻木的声音说。

他们的叛变才最可怕。

“喂…”江归一把拉住她，有些生气地说：“我在跟你说话呢。”

“我还有什么能的么？”纪倾城问。

你对我真的特别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谢你？可是很抱歉，我讨厌你，我甚至憎恨你…”安琪扯了扯嘴角，笑得悲凉。

纪倾城没有在说什么，留下那张卡走了来。

纪倾城站定，江归这才看到她的神情。

他听到安琪对纪倾城说：“我真后悔遇到你，如果我没有跟你成为朋友，早一认清这个现实的世界，也许我不会过得这么惨。”

“我还恨你，恨你让我以为我们真的能不用随波逐。不是的，社会就是这个样，世界就是这个样，贫穷的、渺小的，就要被伤害和侮辱。谁都不能反抗。我要是早明白这件事情就好了…

她的神情悲恸。

“再说了，你也没过得很幸福，她至少健康，安琪的想法太黑暗了…”

没有什么敌人，比你从前的朋友更可怕的了。

“你走吧，真的，不要再现在我面前。”

“她说的没错，为什么我们是一样的人，我却没有跟她一起幻灭？”纪倾城抬起看向江归，问。

洪来袭时，最可怕的不是灾难，不是滔滔江。

安琪冷笑一声，用一轻浮的语气说：“你要是给我钱我倒是愿意要，别的就算了，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除了钱，别的都没有意义。”

纪倾城，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而是守夜人，是筑墙的人，因为只有他们最清楚堤坝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江归无言以对，轻笑着问：“不知，也许你命好呢？”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密码是你的生日。”纪倾城说。

悲恸，江归觉得，只有这个词最合适。

“我恨你，就跟恨那个人一样。因为你们都一样，你们都能逃脱一切，你们是在上的贵族，你们可以为所为。我尤其恨你，恨你的虚伪。你以为真的是我的死让那个人和他的家族幡然醒悟，决定放过你吗？不是，是你的爸爸，跟他们了肮脏的易！凭什么你了一个人却不用受惩罚？为什么你还能考？为什么你还能上大学，为什么你还能照常的过你的人生？你跟那个人有什么区别！”

纪倾城不说话，依旧快步往外走。

“看来你还是老样。”安琪嘲讽地说：“果然是公主。”

江归的语气了下来，无奈地说：“刻薄小，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借肩膀给你靠？”

“你们都可以继续过你们好的人生。而我，我了一切正确的事情，我善待每一个人，我甚至能原谅伤害我的人，可最后呢？最后只有我却被剥夺了一切的希望，只有我一无所有！纪倾城，你说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纪倾城走得更快了，似乎完全不想听江归说话。

纪倾城拿一张卡来：“里面有几万块钱，本来是…”

“看到你，我就不甘心，明明我们是一样的人，为什么我要被毁灭？而你还能活得这么好？所以我恨你，我恨你明明跟我一样，却没有跟我一起幻灭。”

“好了吗？”江归问。

江归靠着墙边，听着屋内两个女孩儿的谈，看着医院洁白的墙面发着呆。

“对，就是我命好。就像你今天开锁的时候，我就在想，原来我的房门一都不安全，原来门那么容易被小偷打开。那为什么被偷的不是我，是别人？可能我只是运气好，所以才没有被撬门锁吧。”纪倾城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