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烨忍无可忍，骂了句：“闭嘴！”

方馨识时务者为俊杰，趁着裴烨张温甜，无心顾左右其他，连忙把黄从地上拉起来。

他们统一看向温甜，又觉得温甜这个小孩儿古里古怪，不哭不闹，还没她爸温父哭的惨。

她见裴烨嘴张合，似乎在和她讲话，但温甜耳朵里声音嘈杂错，一会儿是云娘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一会儿是她恶毒的咒骂声。

但当务之急，不是找他们麻烦，而是安抚温甜——温甜的状态不对。

裴烨脸蓦然沉下来，盯着方馨：“你再说一句试试。”

“温甜？”

该刑警办案这么多年，没见到过这么离奇的案件，小孩儿活着，犯罪嫌疑人给死绝了。

他觉得温甜现下有些奇怪，于是上前拉着她的胳膊，甫一碰到她的，便发现温甜在细细的发抖。

温甜的前一片模糊，她去摸镜，镜完好的挂在鼻梁上，温甜转看裴烨，连裴烨的脸都变成了昏黄的颜，像叠加了一百个斯模糊的滤镜，叫温甜觉得，自己恐怕已经瞎了。

温甜十岁不到，面带郁的站在一滩血污之中，脚下是老疯被捣烂成一团的尸。

方馨见温甜冷汗布满额，秀气的眉拧在一起，更加得意：“我说你心坎儿上了，戳到你痛了？活该！”

那警察就没见过温父这么不讲理的男人，跟女人似的，原本他打算上来盘问温甜两句，结果愣是被温父的尖叫给吓回去了。

温甜既然能看着云娘在自己面前摔成酱，她也能看着老疯死在自己面前。

裴烨惊慌失措的搂着她，小声问：“你怎么了？”

温甜视线内的所有东西开始变暗，她直觉有一双手拽着她的，把她往地上拉扯。

那黄被一脚踹的命去了半条，此刻起来见温甜跟见了鬼似的，抓着方馨一溜烟就跑了。

温父这一生也就气了这么一回，案件因为他一直不肯合警方办案的缘故，不了了之。

但他这回绑回来的‘骨’，血脉里着一狠厉，是一个小疯。

她前一黑，虚妄和现实立手拉手的混淆在了一起，脑袋里的神经开始不不顾的纠缠，令她到了锥心的痛苦。

方馨神一变，：“她有神经病！初中的时候就这个鬼样，一副病痨鬼的样，当自己是林黛玉呢！”

毕竟，谁也不敢去猜想，那一屋死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十岁小孩儿动的手。

这事儿裴烨跟他们没完。

裴烨抿了抿，面对陡生的异变，完全不知温甜发生了什么事。

温甜不说话，兀自发抖。

方馨看裴烨的模样，好似她再说一句话，她今天就逃不了之苦。

她起初那虚弱和现在比起来，简直大巫见小巫。

裴烨眉一，用尽了生平的忍耐力，回：“…！”

方馨心一，被裴烨的气势吓得顿了一顿，登时心虚的嘀咕：“我说的都是实话，看你穿的好的，劝你别跟温甜这神经病一起玩儿。你是她男朋友？那你知不知她被包养的事情？你女朋友去城里给别人当小三，拿着老男人的钱养你，你知吗？”

警察推门而，一番检查，发现除了死在温甜脚边的一人之外，还有同伙四人：全气绝。

他凑近了想听温甜说什么，可温甜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小的跟没气息似的。

她被掳走之后的第三天，警察带着险些失心疯的温父在郊外的一间废弃工厂找到了温甜。

惜这老疯算差一步，云娘是云娘，弱无力，心思单纯。

温甜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因指甲用力过猛，所以在手心里掐了血。

“云娘…”

温甜失而复得，此刻温父浑颤抖，抱着温甜嚎啕大哭，什么人劝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