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太也认识他？”

“信开河呀。”歪着嘴笑了“自由职业里也有职业病吧，你这样的大概哪里麻痹了吧。”

争嘛。中考试以来，我像是没有和谁为了什么竞争过。学考试嘛，那可是没办法的，可不清楚对手是谁，怕是罪名很轻吧。没有那把对手掉，自己去的恶意嘛。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记得和人有过什么竞争了。”

“常到你家来玩吗？”着实到意外，鹦鹉学般反问了一句。

“这些，多少钱？”御木问店员。

“呃？”

店员问烦了，摆着架脆不回答了。级店里的人老在顾客面前耍态度。

“有好的哟。不觉到生存竞争，是啊，也算成功者的宽心话嘛。你既有才能，又有个…”

“是觉不到呀。”御木当即明确地回答“对于特定的人，真的没觉到过。”

“你这样想的话，可是真幸运呀。”

早见太太什么也没回答，什么反应也没有。

那个梦是从御木和一个叫早见的作家的太太站在银座一家一西服店橱窗前开始的。好像突然从地底下冒来似的两人在那里站着。橱窗里摆着像是新近从英国来的料，时髦的天的料。“真不错啊。”看着想着“早见什么去了？”御木心里想着，嘴里没说来。他叫太太一起去看看，太太也就跟来了。御木在店里看着料，忽然回一看，只看到早见太太几条天用的薄薄的围巾，苏格兰产的，或是捷克斯洛伐克产的。这家店是男装专卖店，该没有女用品的，可梦中却有。早见太太像是很喜又拿不定主意。

“你该没忘了田君吧。”

“嗯。是个优秀的青年，常来我家玩…”

“嗯。那你很寂寞吧。对人会愤恨会憎恶，那可是人的长呀。”

“啊？——”御木又稍稍到措手不及。他想要遮饰，故意对旁边的妻说：“那是启一君的父亲呀。”

“我可没说不信呀。你如果没有竞争、没有嫉妒、没有羡慕，那你对于人也觉不到敌意和憎恶了吗？”

“多少钱？”

“我们全家的朋友嘛。”御木代替回答了一句。像什么话一下卡了壳似的，吃惊的表情，沉默不语了。

“两千七百元。”

“两千七百元。”像是转不过来似的，发“嗡嗡”的声音。

启一受御木的学费资助，四年前大学毕业了。现在也经常随便地御木的家。旁人见了都以为他要和御木女儿弥生结婚呢。因此，顺也从丈夫那里听来：启一的父亲大学毕业那年自杀了，他母亲也追随其后自杀了。

“我给你买吧。”突然，御木开说“这些东西，我给你买。”

“幸运还是不幸，不知。是啊，让你这么一说，也许有好。”

“麻痹？你不就问我有没有好对手，竞争对手吗？我不就是只说了心里没有吗？你不信我的话？”

这个店的东西该是很便宜的。

“启一是田的孩吧？”问了一句。

顺灵灵的睛上的眉耸了一下，了。过了40岁，只有这的瞳仁还给人留着些年轻的印象。17岁结婚时的顺老要目不转睛地盯着丈夫看，也许御木正在想这个呢。

“是啊，妄想的话，没有妄想就是妄想呀。很久以来，在人际关系上，真是没有被什么妄想烦恼过。”

御木又开始想自己的事，他没想话题里的田，却想着今天早上的一个梦。

“会愤恨，会憎恶，当然是好事。当你有了敌人的时候…可我只说了没有，其实倒也没想过有什么寂寞。只要没有寂寞，那就能乐天地生活了，我老想，不厌世难不就是我的缺陷吗？”

“你过奖了。我觉得只有勤勉罢了。不是人们所说的天才于勤奋，而是庸才的勤勉。可是我从不妒忌羡慕别人的才能。没有这必要。我真心钦佩别人的工作，这是我们勤勉的基础嘛。这和会计科科长一个人，英语系主任教授一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呀。你看，质完全不一样的人，争抢一把椅，也许是奇怪的事吧。刚才你说过情敌的话吧，譬如有两个男的抢一个女的，那么，这个女的要哪个男的，可以说关系到她的一生。可是，两个男人不哪个坐上会计科长的位，而他一生的工作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化。”

“也许是个缺陷。厌世的、乐天的离别，大概不会有这事吧。你还是一麻痹，难不是被害妄想的反妄想吗？”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