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渊端起白瓷杯轻抿了一酒，才应：“嗯？”

韩煜笑了笑“这哪能算得上变化，不过是年岁渐老，应当的。”

那有一双红羽翼的不过是来给他治病的，或许，病好了，他就不会再来了。

明知他不会再来，他还是在月圆之夜守在房中，已然成了一习惯。

生日宴后，与五皇青梅竹的韩煜将军是说想在御园看看月亮。他这么说，琉渊自当不会拒绝。经过官场的几年摸爬打，不想走后门的魏国府小公凭借自己的能力擢升为正四品的忠武将军，几年历练，脱去了那一的稚气，多了几分战场上百战不殆的威严。

“这也怪不得庆妃娘娘神会这般好。”里的女私下里这么说：“若是五皇真坐上了太之位，她下半生也就安枕无忧了。”

五皇琉渊二十岁生辰，满面风的庆妃娘娘还在自己的寝摆了宴，准备了好几件名贵的寿礼。

他那曾经整日郁郁寡的母后庆妃近几年气好了许多，不久前还跟着中的一个舞姬学了一支舞，亲手给皇上绣了一张龙纹手帕。

“我变了？”韩煜反问，好似并没有察觉自己变了。

“不是么？”琉渊用指腹轻轻挲着杯“前些年，表哥还时常会玩心大发，没少让舅舅心，而近些年，你沉稳了许多，诸多事情都能独当一面，如此变化，表哥难不成还未察觉？”

琉渊浅浅一笑，他笑得很好看，只因他有一张俊俏的脸。动作娴熟地将小盒收在了袖中，老规矩，不能当着他的面打开。

朝中的大臣心中也都有数，这太之位，必定是非五皇莫属。

琉渊轻笑“这世间万皆在变化之中，人又怎会不变，再说，表哥不也变了？”

韩煜的那一双爹娘常常念叨此事，从三年前便开始盼着自己的儿早日成家立业。京城里的官家千金也都想着能魏国府，只是，官场上混得如鱼得的韩煜却借着托辞拒婚，可让那爹娘的急得焦烂额。及至最后，满城皆知魏国公的小公拒婚之事。

韩煜饮下一杯酒，抿了抿，轻摇：“不晓得，就是觉着，你有些地方变了。”

方才宴上喝了些酒，但是皇上也在，不敢喝太多。在御园的石桌上，又摆了白瓷的酒和几碟下酒菜。

中便坐在房中等，等一夜，第二日醒来时才知自己在桌上睡过去的。房中一切如初，不曾有他来过的痕迹。

本就才华横溢的五皇得皇帝的信任，年纪轻轻便政绩赫赫，羡煞了里一等的皇。

三年后，五皇琉渊及冠。

韩煜看着手中的白瓷杯，：“你我从小一块长大，对你，我从不隐瞒任何事。只是，近些年，不知是你长大了还是别的缘由，我总觉着，你有事瞒着我。”

“琉渊。”韩煜唤，私下里，他总是直唤他的名。

在座的几位皇脸却不怎么好，堪堪挤的笑，越笑越苦。怎的不见他们及冠时，父皇会这般放在心上？

里的人都说，这庆妃近些年很会过日，脸上的笑也渐渐多了，怪不得看着年轻了不少。缘由也是十分显而易见的，里芳华不再又不受的妃大都是母凭贵。

五皇琉渊病了十多年，就连里资历最的老太医也都以为这病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治不了，可偏偏，四年前，五皇的病就自己慢慢好了。

“表哥何此言？”琉渊问。

来赴宴的还有里的几位皇和魏国府的小公韩煜。五皇琉渊的二十岁生辰，皇帝百忙之中空前去，庆妃娘娘泪盈眶，脸上却是喜不自禁。

月下，白瓷的酒泛着幽光。韩煜从袖中取一个小盒，放在琉渊面前，快地：“生辰礼。”

说年岁渐老，琉渊便抓住了话“你也知自己年岁渐老，何不娶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