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作甚?”
季长风抿着唇看梁思凡。
梁思凡觉得他越活越回去了,干脆下起逐客令:“你若是在这,晚上清河就不能上床睡了。”
正在收拾残局的清河动作一顿,望着梁思凡的目光无地自容。
季长风哼了声,起身离开。
掌灯时分已过,季长风还未回来,楼清还坐在议事厅干巴巴的等,这时辰早已用膳,可议事厅的三人却饥肠辘辘,两人特别明显,一人是被其他心思霸占。
沃仕斐与方琴对视一眼,又在无言中互叹口气。
楼清道:“寨主与夫人不必等了。”
方琴看向他:“你呢?”
楼清抿唇不作声,他想再等一等。
沃仕斐不忍,道:“长风不一定会回来。”
楼清一愣,还是摇头。
正当三人僵持,一人声音传入:“季寨主回来了。”
楼清几乎是第一反应就起身出外相迎,屋前空地,一道伟岸身影骑马而入,到了眼前潇洒下马,楼清又高兴的靠近了几步。
季长风见了他,隔着几步将他望着,烛光就是这样洒在两人身上,明明不是白天,看的却是那样真切。
沃仕斐与方琴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两人,干脆不说了,回去吃饭。
干等许久,楼清的声音干哑:“你用膳了吗?”
季长风走过来:“还未。”
楼清支吾道:“我…我们去吃饭。”
季长风不语,却是先迈开步子往后院走去,楼清愣了愣,快步跟上。
沃仕斐与方琴已在等待,见他们二人进来,忙端起碗筷大快朵颐。
季长风也明白他们曾在等他,因此对他们两人的“失礼”未置一言。
桌上无尽尴尬。
用了晚膳,季长风与沃仕斐转到书房谈话,楼清一路跟着,沃仕斐只是看了眼季长风,不曾多说。
沃仕斐照例泡茶,一一端到他们二人面前。
“没想到会有这么的好机会将黄次超拉下马。”沃仕斐抿了口茶道。
季长风笑了笑:“如此大意,焉能不败?若换了是我,一定斩草除根,死人才不会说话。”
他的语气平淡,还带着笑意,可楼清听了却浑身哆嗦:“寨主…”
季长风望向他,楼清端着茶杯正想饮茶,中途听见季长风这话,手一抖,茶水溢出,烫红了一片肌肤,季长风双眸划过一道情绪,却未开口关心。
沃仕斐安慰道:“长风说话一向如此,楼先生莫怪。”
楼清放下茶杯,手指摩擦着烫到的地方,将那茶水擦干:“我以后会多去了解。”
他不过轻声一句,沃仕斐却愣住了,连季长风都心头一颤。
楼清觉得手没那么烫了,也不是很痛,抬起头问道:“那我明日需要做些什么?”
季长风道:“你可记得你对张大虎的承诺?”
承诺…以嘴为笔,楼清点头,细声道:“我明白了。”
沃仕斐想起季长风入狱一事,觉得楼清挺忙的,又要做先生,还要当季长风的夫人,更要承包一切讼事。
季长风揖礼道:“如此便劳烦先生了。”
楼清很不习惯,即便是同他拜堂,楼清都觉得没此刻这样让他尴尬。
这种熟悉了习惯后的疏离让楼清难以呼吸。
喝了一壶茶,沃仕斐觉得干坐无趣,又不敢先走,只好询问道:“又要去后山?”
季长风道:“夏夜酷暑,洗的一身清爽才好入睡。”
沃仕斐很无奈:“走吧。”
楼清也连忙起身,急急道:“我也去。”
听闻此言,沃仕斐与季长风都望向他,沃仕斐决定还是不说话的好,季长风道:“既是受不住清凉便不要去了,明日还有正事要做。”
季长风一句话将楼清堵在原处,楼清只能看着季长风与沃仕斐越走越远。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自己拿来堵他的话被原封不动的还回了。
潭子周围,灯笼光亮,沃仕斐看着季长风在水里扑腾,若真是来洗澡的,他未免洗的太“起劲”了些。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月亮偏移,季长风终于游回沃仕斐的身边,坐在他身旁。
沃仕斐目光浅淡,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可话却说的很轻:“你在消磨楼清。”
季长风靠在石头上,长呼口气,才道:“我从未被人扇过巴掌。”
沃仕斐明白季长风这人,所以今日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时沃仕斐是担心过楼清的,可对方却安然无恙。
“那你们在闹什么?”沃仕斐不解。
季长风仰着头,看着头顶的那片群星灿烂的天空道:“我想让他想明白,别犹豫不决。”
沃仕斐挑眉:“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