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明黄的烛光落在他的脸上,大胡子披了光,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更是神秘。
季长风望进楼清黑白分明的眼眸,那双眼睛,有如星海,波澜壮阔:“夫人,想到明日要跟你一起出去,我很激动。”说着,季长风将楼清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擂鼓似的心跳通过衣衫传到手心上,咚咚咚,一下一下,痕迹可寻。
楼清心一惊,犹如周身过电,急忙抽回手:“那我留下。”
季长风急忙道:“夫人莫生气,我不说实话便是。”
楼清这回真是骂也不是脸红也不是了,他直接抬脚走人。
当晚,季长风还是睡在客房,虽然他一直都睡客房。
从东南县去东阳县骑马也要三个时辰,为了不让时间仓促,行程必须赶早,季长风去喊楼清时,楼清还抱着云蛋蛋不肯醒来。
季长风很嫉妒云蛋蛋,他儿子比他好命。
所以季长风很不客气的把云蛋蛋从床上揪了起来,更多的是从楼清怀里把云蛋蛋扯了出来。
季长风给云蛋蛋穿衣服,楼清精神不济的瞪着季长风。
季长风道:“夫人莫要拖拉。”
楼清很不甘愿:“我并不想去。”
季长风挑眉:“夫人觉得我会同意?”
楼清闻言还是瞪着他。
云蛋蛋道:“爹爹放心去吧,蛋蛋等爹爹回来。”
昨夜他们两个已经跟云蛋蛋说了去探访沃仕斐一事,于是此刻的云蛋蛋很懂事,其实他一直都很懂事。
楼清不死心:“若是我和你爹都去了,你的学业怎么办?”
云蛋蛋道:“昶爷爷和薛爷爷会教导我。”
楼清希望能让云蛋蛋回心转意:“昶爷爷与薛爷爷事务繁忙。”
云蛋蛋思考了会,再道:“那便昶爷爷教导我,薛爷爷做事。”
楼清挫败。
季长风微笑着抚摸云蛋蛋的头:“蛋蛋想要什么好玩的?爹给你买。”
云蛋蛋摇头:“我只要爹和爹爹相亲相爱。”
季长风大笑:“哈哈哈哈。”
楼清也是一惊,继而有点不知如何自处了。
季长风抱起云蛋蛋,对楼清道:“夫人再磨蹭,早膳就只能在路上吃了。”
楼清叹了再叹,只能起床穿衣。
小半个时辰后,常昶与庸医前来送季长风与楼清。
走到寨门口,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那马车算不上豪华,却也别致。
季大齐道:“当家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季长风望着马车点点头:“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季大齐道:“当家的放宽心。”
不知他们归程,庸医有些担心季长风的伤势,吩咐道:“车上有我准备的药,若是不舒服,就吃一粒。”
季长风点头。
常昶也道:“莫要贪玩,与沃寨主动武。”
季长风还是点头。
楼清见这场面,大有儿子出行父亲不舍的意境。
蛋蛋也道:“爹要切记,不可再偷看沃叔叔的夫人。”
季长风偷看沃仕斐的夫人?楼清眯着眼看季长风,季长风却难见的红了脸。
楼清道:“路途遥远,寨主还不打算启程?”
众人都望着他,刚刚好像最不想走的就是他吧。
楼清不管众人怎么想,径直上了马车。
季长风此时,露出往日没有的羞涩:“夫人管得严,众位莫要见怪。”
常昶庸医季大齐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
云蛋蛋对季长风挥手:“爹,早点回来。”
季长风对云蛋蛋点点头,驾驶马车离开。
马车骨碌骨碌小声的行驶着,楼清坐在马车内,一帘之隔,将他与车辕上的季长风隔绝了。
马车内看不到外边风景,却有茶水点心,像是有心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