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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得太久?所以出现幻觉?蒋捷抬起的手,却没敢敲下去,他宁愿永远活在这一刻里,如果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请永远也不要揭晓。
里面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得解释多少遍啊?要律师和双方都在场的情况下才行!”“行了行了,我知道!麻烦。”
“全世界都围着你转了,还嫌麻烦?”“都几点了?那人怎么还不来?”蒋捷再也呆不下去,狠下一片心肠,推门走了进去。***“意向书上每一个条款,我都解释过了,”
蒋捷坐在周正的对面,说“当然很多细节,还是应该回去详细看看,有问题随时可以问我。尚金先生很有诚意合作,有意见的地方,尽管提出来,这只是个计划书,还有一定修改的空间。”
周正坐直身子,左腿搭上右腿,一只手托起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蒋捷,整个人已经从意外重逢的震惊里调整过来。
他一边听着蒋捷故作镇静地大谈公事,一边肆无忌惮地观察着他。细长有力,完美如钢琴家一样的手指,随着逐条解释,慢慢地推动奶油色的文件。
消瘦之后,尤显尖尖的下巴,长睫后的眼睛里,自信背后那随时要崩溃的脆弱…江山怎么还能告诉我,他过得很好?周正觉得一股本来微弱的恼火,从四肢百骸集中起来,越发来势汹汹,说话的语气里已带着怒气:“我没有意见。”
蒋捷抬眼看着他,好象暗暗吸了口气:“涉及的金额这么大,还是回去仔细考虑比较好,佣金和投资种类…”
“我说,”周正重复说“我没有意见,你们可以起草合同,准备好就签约。”“噢,是这样?我马上和尚金先生联系,确定签约时间。”蒋捷没接待过客户,也不知道谈成以后怎么办,是有别的节目呢?还是直接送他走?“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想和你谈谈。”周正没等蒋捷回答“江山,你出去等我们。”“噢,”江山走过两人身边的时候说“你们两个好好谈,我还要声明,今天这事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可没有时间给你们搭桥牵线。”说完,施施然走了出去。
贵宾会议室清凉的空气里,漂浮着夏日正午雪白的光线。窗前高大的盆栽棕榈,墨绿的枝叶一片沉默,连角落里的排气扇,转个不停,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红木的落地钟,滴答不停,钟摆的每一次移动,赤轮每一次交错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