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好。”

他说：“实在了不起，而且很有品味。银河中央的文化，竟然渗透到我们帝国最偏远的区域，这实在令人相当讶异，恩尼亚斯大人。”

“哦，批准，批准！但你准备何时动工？在这个卑贱的碎石堆上，你能指望发现些什么呢？”

艾伐丹拿起绿的那杯，他先将酒杯贴在脸颊上，受它的冰凉滋味。然后才将杯缘凑向边，开始细细品尝。

两人在一旁等了一会儿，酒柜中突然冒两只脚杯，就像是凭空现一样。

在酒柜（这也许是最普遍、最受迎的一机械产）内，一个酒保开始动作——那是个电酒保，它调酒的工并非量杯，而是以原为计数单位，因此每次调制的比例都完无缺。任何一个真人调酒师，不论技艺多么神化，与它比较都会相形见绌。

恩尼亚斯微微一笑：“对于这座地球行政官府邸，参观一下要比长期居住有趣得多。它只是虚有其表，没有什么真正用。除了我自己、我的家人、我的手下、此地和行星各个重要据的帝国驻军，以及偶尔到来的访客，比如说你，你就再也找不什么中央文化的气息。在我看来，这本不够。”

“我希望，假如一切顺利，能在几个月内建好营地。至于这个世界——啊，绝不能称它为卑贱的碎石堆，它在银河中拥有绝对唯一的地位。”

“这不成问题，酒柜会有那些方…要不要加些陈萨？”

而他的夫人比较不常自欺，尤其是在某些时候，例如当她站在一个布满芳草的小丘上，她能看见远方那条明显清晰的分界线，将这个院与地球的荒凉景象分隔开来。此时，那些七彩的泉（在晚间会放冷光，形成一态火焰的效果）、团锦簇的小径，以及充满田园风味的小树林，都无法使她忘怀遭到放逐的事实。

当然，对于一位客人的行动，即使为行政官，显得过于好奇也不太合宜。不过有个例外，那就是行政官与帝国若隔绝得太久，即使他的问题过分了些，也该算是情有可原。

“唯一？”行政官生生地说“本没这回事！它是个很普通的世界，简直可说是一个猪舍、一个可怕的、一个恶臭的粪坑，你几乎可用任何下贱的字形容它。不过，虽然它使人厌恶至极，但连它的恶行恶状也称不上唯一，它只能算是个普通的、野蛮的乡下世界。”

“这一，恩尼亚斯大人，我也说不准。我比其他的考古队员早些抵达，是要先来熟悉一下地球的文化，并办好必要的法律手续。比方说，照例我必须得到您的正式批准，才能在适当的地建立营地，诸如此类的事。”

至于艾伐丹自己，则对周遭许多事赞誉有加。

“嗯，那又怎么样？银河中有好几千颗行星有放，有些的放比地球还得多。”

在这个不像地球的角落，住着地球的行政官。在这个人工的奢侈环境中，他有时会忘记辖的是个老鼠般的世界，只记得自己是一名贵族，于一个光荣而古老的家族。

现在是午后与黄昏接时分，他们正坐在一个廊里。包围在紫雾气中的锯齿状地平线，辉映着渐渐西斜的光。空气中充满植的芳香，微微的风仅仅像是轻声的叹息。

“恰到好。”他将酒杯放到固定于座椅扶手的杯座中，又说“有放的行星有好几千，行政官，正如您所说的，可是其中只有一颗有人居住。就是这一颗，行政官。”

“没什么特别喜好，来杯莱姆尾酒吧。”

八二七年时，平均每天有五十颗行星改制为星省。想要获得这个贵的地位，行星的人必须达到五亿之众。）

因此，艾伐丹所受到的迎，或许超官方礼数的要求。对行政官而言，艾伐丹毕竟代表一丝帝国的气息，让他重新受到帝国的广大无边。

“一就好。”艾伐丹一面说，一面伸指与拇指比了比，两指几乎要碰在一起。

恩尼亚斯指着酒柜，对他的客人说：“你喜喝什么？”

“这个嘛，”恩尼亚斯咂着嘴，经过柔的酒

这个时候，一个活动酒柜开始轻巧地动，引了他们的注意。它一直到伸手可及的地方，才缓缓停下来。

这番不搭调的话竟说得如此慷慨激昂，令艾伐丹到有些惊讶。“可是，”他说“这个世界有放。”

恩尼亚斯说：“你打算待些时日吗，艾伐丹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