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绝对立即死亡。

单思笑了起来，重复着白素的话：“古墓的咒语？哈哈，古墓的咒语。”

不到一小时之前，我才将一个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令他对生命充满了斗争的勇气，也准备将他奇特的遭遇讲给我听，然而，在最不可能的情形下，他却中了枪，死了。

我那时候，本没有想到那个狙击手可能还会开第二枪，我也可能成为击的目标。我明明知单思已经死了，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形下，都不可能活着的，但是我还是扶住了单思，不让他倒下去。

我说着，望向单思，单思也转向我望来，张大，想对我说话。

这一切，从单思的太现一个开始，到现在，只怕不超过五秒钟，跟在后面的律师，直到这时才看到了变故发生，他也惊叫了起来，几个警员奔过来，我一直只是扶着单思。

我叫了起来，向围过来的警员叫：“快，快召救伤车，快去叫救伤车。”

我和白素各自拖着疲倦的脚步走家门，是好几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在向外走去之际，单思一直在讲话，他：“本来我真的想死，因为我知逃不掉，真的逃不掉，没有人可以逃脱他们的追杀。”我问了一句：“谁在追杀你？”

我的一生之中，受过的意外打击极多，有的本匪夷所思，可是，却从来也没有一桩，令得我到如

单思死了！

在过去的几小时中，我们一直在警局、医院之间打转。单思一中枪，立时死亡；但还是要等到法医确实证明他死了，我才肯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在理智上，我知单思已经死了，是被第一的狙击手一枪死的，这是发生在我边的事实，但是在情上，我却还是觉得不能接受。因为一切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令得我思绪一片混，不知该去想些甚么才好。

我可以肯定，击单思的，是远程来复枪，装上灭声，那个击手，自然是一狙击手，一枪中的，如果不是单思在我边，已垂下来，血染得他满脸都是，看来可怖之极，我会向那狙击手的枪法喝采。

白素很快就奔了过来，她现一极度愤怒的神情，指着对街，着气：“一定从那些大厦中来的弹，一定是。”

我又好气又好笑：“我看你未必会死，像你这人，祸害太大，不容易死。”

白素：“你为甚么一直想到死？是不是古墓中的咒语给你的印象太刻？”

黄堂奔了来，很多警官奔了来，接下来的事情，杂之极，也没有必要一一记述。

事变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生。变故来得实在太突然，以致我在一开始的十秒钟之内，本不知发生了甚么事情！在很多情形下，我不够镇定，但是白素是我所知，不论男女，最镇定的人。首先令得我恢复知觉的却是她的一下惊叫声。当我和单思互望着，我讲了那句“那有甚么可笑的”单思也转过向我望来，我们面对面，他张开，想回答，然而他的张开，却没有声音发。

白素的那一下惊叫声，令我恢复知觉，使我可以明白前发生的事，刚才实在太震惊了，以致我不知前发生的是：单思中枪了。

他一张，他左额上，突然陷下去，现了一个看来极的，接着，鲜红的血和白的脑浆，就从这个中，一起涌来，他的仍张着，人也站着没有倒。

我明知任何救伤车都没有用了，但是我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两边。

我在明白了发生甚么事之后，也忍不住，发了一下可怕的叫声，单思的开始向下倒。我看到白素正迅速地奔下去，奔到了一电线后面，抬向对街看，对街很多大厦，有很多窗，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单思作了一个我不是很懂的手势：“我会从讲给你听，不然你不会相信。现在…刚才挂在空的那一刹那，我倒想通了，大不了是死，怕甚么，反正准备死了，也就不必怕。”

白素这时提到了“古墓的咒语”那很自然，因为齐白的录音带中曾经提到过，而单思又曾说过他和齐白一起行事。

我们一面讲着话，一面向外走去，讲到这时，已经了警局，正走下警局门的石阶，我还在问：“那有甚么可笑的？”

一颗弹，自他的左太直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