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铸模,苦着脸又去看文字资料。“要能把这一个该死的字符弄清楚就好了。”他咬着铅笔,苍白的额头皱成一团“做这些武器的人,曾打败了那些恶魔,再次发掘出他们的威力,就可以再次战胜恶魔!”他坚定地挺起瘦弱的宿膀“哦,让我再看看——如果这个字符的意思真的是‘联合’——”
他只有机会说这么多,因为蟒蛇巴毕已经把他扁平的脑袋,甩到瘦弱的尼克和写字台的中间,他长长的身体“啪、啪、啪”围着尼克连续绕了三圈,跟着使出全身的气力,收紧缠绕着的身体,抓住瞬间的链结,充分展示他巨大无比的力量。
这突然的袭击使尼克·斯宾维克惊呆了,他消瘦、深陷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厚厚镜片后面,充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想呼救,可蟒蛇巴毕上半截身体死命勒住了他的喉咙,他无力地喘息着,双手挣扎着,想站起身,蟒蛇缠绕得更紧了,尼克的胸部被勒变了形,他使出最后的力气,用痉挛的手指抓住石膏铸模,向蟒蛇巴毕的肋上掷过去。铸模击中了蟒蛇,铸模发出的可怕的香气,使蟒蛇巴毕踉跄不稳,哆哆嗦嗦,盘绕的身体松开了。这只是铸模,蟒蛇巴毕趴在地板上,暗暗叫苦,不知道真正的岩石武器该有多大的威力。
“勒紧,巴毕!”白母狼不停地催促着“抓住机会,干掉他。”
然而,尼克·斯宾维克已经停止呼吸了,掷出去的石膏铸模已经落到地板上,变成了一堆碎片和灰粉。蟒蛇巴毕迅速恢复过来,把盘绕着的身体绕得更紧。尼克的骨头断裂了,喷出的鲜血撒在黄色软纸的文字资料上,撒在写字台上。
“快点儿!”母狼提醒道“奎恩要醒了!”
她疾步跑到窗前,蟒蛇巴毕探着长长的蛇身,帮她一起在玻璃、木板、灰浆和钢材之间抓住空隙,清出通道,母狼不住地摇晃着娇小的脑袋。
“不是那样,我们得拉起窗户。”她呼吸急促地解释说“这窗户没有纱窗,我知道你的老朋友斯宾维克有个习惯,过分疲乏就要梦游。今天晚上他很疲乏,就是这个链结助了我们一臂之力。”
有毒的香气熏得母狼四肢无力,不听使唤,怎么也打不开窗钩,蟒蛇巴毕艰难地爬回帮忙,松软的蛇盘压在尼克支离破碎的尸体上…母狼灵巧的前爪和突出的犬牙一起上“砰”地总算打开了窗户。山姆·奎恩使劲地翻了个身,像是听见了声音。
“尼克?“他唾意惺松地说“见鬼,怎么啦?”
白母狼急匆匆地指挥道:“他现在醒不了——不然,链结就断了。”
清新、琼爽的空气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来,冲淡了浓重的毒气。母狼大口呼吸着,抖擞着雪白的皮毛。巴毕也重振旗鼓,仍不太灵活地向前扭动,拖着体温尚存的尼克,朝窗户爬去,地板上留下了斑斑血迹。
“把他扔出去!”母狼急促地说“趁链结还在!”
即使尼克很轻,拖起也不容易,更不要说蟒蛇巴毕现在身体绕了三圈,再说,该死的岩石毒气就已经够呛了,好在空气还够清新凉爽,这为蟒蛇巴毕增添了活力,他把头探出窗外,尾巴钩住写字台,把尼克破碎的尸体投出窗外。”快!”艾溥露·贝尔不停地催促“我们要在奎恩醒来之前,离开这儿——我还要写点儿东西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