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菜叫“双龙戏凤”——两只乌朦胧地盯着一只乌。其形，其态，得活灵活现。河的都是死，就算个别酒店有活的，那也是蔫了吧叽只剩一气的。今儿这菜，那显然是刚刚空运过来的，说不定还是派专车候在机场，第一时间就拉来的，比起南方那些大酒店的来，一也不逊。乌就更让周一粲吃惊了。乌周一粲当然吃过，它是大补品嘛，对女人尤其有益。可这只乌，是正宗的江西泰和。在如今这个啥都造假、啥都冒充的年代，能吃到江西泰和，真是一件奢侈的事。

周一粲“哦”了一声，听似平淡，里面却有不少味儿。

他朗地笑了一声，冲门招了一下手，就有五位枝招展的服务小款款而来。这下，到周一粲吃惊了。虽说她经过的场面也不少，跟企业家吃饭当然不是一次，见过的服务小，更是多得数不清，但今天这五位，还是把她震住了。

五位小忙活了一阵，餐、茶分别摆好，笑站在了他们后，两个服务员伺候一个人，余下一个，随时听候周铁山使唤。周铁山将提前好的菜单捧给周一粲，请她过目。周一粲扫了一：简简单单六菜，外带两碗粥，两面。她心里想，这一菜，少说也值一千吧。等菜上来，她就傻了。她虽贵为市长，但如此豪华如此奢侈的吃法，她还是一次经见。

浙江大厦七楼到十二楼，都是餐饮娱乐，加上十二到十五楼的宾馆、桑拿，算是河最显档次的一条龙服务。一气买下九层楼，周铁山的实力不小啊。

“哦？”周一粲抬起了。

“哦，是这事

代表，去年又获得了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该享有的，几乎都有了。

周一粲再次受惊：啥时候这地方也是周铁山的了？以前只听说他跟这儿的老板关系不错，没想到…

“老事儿，我咋没听说？”周一粲故意。

更奢侈的是，今儿这顿饭，压儿不用你动手，如果再懒一，嘴都不用自己张，后那两位如似玉的小，会一一喂你。周一粲一开始显得很不习惯——让人家如此伺候，真是作孽啊！可一看周铁山吃得有滋有味，就连服务小半的酥贴他脸上，也不脸红，也不避讳，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很享受的样，她心里就不舒服了：我怎么总也脱不了小家气啊？不就吃顿饭吗？瞧你张成这样！还有，到了这时候，她也算明白了：今儿这场面，多多少少，周铁山有她洋相的动机在里面。

周铁山一不在意她话里的意思，借着酒劲儿，开始实话实说了：“咱们谁也别再拗了。我早就说过，几百年以前，咱俩是一家。你也别笑我没礼节，我是个大老，惯了，还是觉得叫你大妹。”

“哎哟我的大妹，你就甭装糊涂了！河谁不知我周铁山要收购河化？你再装，这饭就吃得没意思了。”

周铁山又是朗声一笑：“让市长大人享受一下这儿的服务，顺便也提宝贵意见，以便我们改。”

她有片刻的失神，不，是失态。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在服务小上停留得过久时，才惊然收回，端起杯，喝了一，然后作轻松地：“什么？你想选啊？”

想到这层，她索就放开了，把自己完全给两位小姑娘，任由她们喂她、服侍她了。

“市长大人笑话我了，我一心想收购河化集团，可你们不批，钱放着没用，不如先小打小闹一阵儿。”

菜过两，服务小捧来两杯冰镇洋酒，不是XO，要比XO得多，味也相对清一些。周一粲呷了一，觉很舒服，心想定是酒店调酒师自己调的。因为前两菜都是大补类，周一粲到上有，加之两位小绵绵的不时会蹭到她，虽是女人，但她还是有一奇怪的觉。她绯红着脸，半真半假地：“周老板不愧是人中英啊，真会享受。今天我算是学习了。”

过瘾啊！这些荣誉和利益面前，委屈算个啥？冷脸算个啥？难他受过的委屈和冷脸还少？甭说是周一粲给他冷脸，就算齐默然给，他也一样不在乎！

周铁山这才装作忽然记起什么似的说：“不好意思，一直没顾上向你汇报。一个月前，我将这儿买下了，七楼到十五楼。这样招待起客人来，方便。”

周铁山接着：“不瞒你说，今儿个请你来，还真是有事儿。”

此话一，周一粲就明白，今天这顿饭是啥目的了。

“你也别张，还是那桩老事儿，河化的事。”

“这也叫不外人田吧。”她又跟了一句。

“难得抬举，难得抬举啊。”也不知为啥，周一粲心里那防线慢慢就松动了，你还别说，松动下来的觉真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