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乔国栋都让老奎的案得坐立不安。不老奎有没有冤，也不小奎到底是不是法警伤害死的，但老奎揣着炸药包炸会场这件事，于法于理都不能容。为市委常委、市人大主任，河市的二号人，乔国栋在这件事上并不糊涂，也绝不能犯原则错误。他必须在常委会限定的时间内，将老奎的事儿个所以然。

乔国栋急，可别人不急。乔国栋接连了公安局几天，要他们尽快上报专案组名单，公安局那边嘴上应着，行动上却一不合。无奈之下，他将电话直接打给公安局长徐守仁。徐守仁嘴上倒是很和气，连着说了一堆"对不起"，然后："乔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外面，省厅有重要会议，名让我参加，我不能不来。这样吧，我给家里说一声，让他们上跟你汇报。"乔国栋嘴上"嗯"着，心里却气得骂娘。什么重要会议？分明是耍，溜差！骂归骂，他还得耐着等。又是半天过去了，徐守仁说的"上"并没落实。乔国栋捺不住，又将电话打给公安局政委，政委倒是没差，但他病了，正在医院里输，说这事儿他们议过，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没个合适人选，要不，乔主任你亲自将，上谁我放谁。

如果说第一次常委会，他突然发力，给伟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又借群众监督这张牌，伟缴械，还多少有效果的话，那么一趟省城之后，这效果就全让风了。二次常委会，伟借力打力，其不意地将老奎还有小奎的案一并甩给他，让他全面负责，这一招，就打得他有苦说不来了。

伟这一招，对乔国栋跟周一粲来说，颇有既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的味，一下就让他俩懵了。

这话说得多慷慨啊！让乔国栋自己，还上谁放谁。"我他娘个！"乔国栋忍不住就骂了来。到这时他才明白，公安局这边在跟他玩游戏，一场耗戏猫的游戏。这游戏看似玩得不规范，玩得很危险，玩得没有理，但它确实玩得起来。

它怎能玩不起来呢？谁让你是人大主任，而不是市委书记或者市长呢！谁让你那么急着来，跟伟真刀真枪地啊！你挑了一枪，人家放了三炮，下面的人哪个还敢听你的？乔国栋曾经尝过这滋味，坐冷板凳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杂，真是复杂，可要说简单，它也简单。不怎样，都要实事求是地去查，要充分尊重证据，切不可犯了先为主的错误。""是的，是的，专案组基本调就是这样定的。""那就好。"这三件事，伟得真是漂亮，也很痛快。完，他跟办公室打了声招呼，带着秘书，去自己的包单位九墩滩蹲了。

乔国栋没想到，一趟省城，短短两天，伟的"棋艺"竟然猛增不少，下的每一步，都令他无法还手。而且这三步棋一下，等于是给他乔国栋挖了一个坑，他想不都由不得自己了。

乔国栋打市委副书记的位上挪过来，受最的一件事，就是前呼后拥没了，早请示晚汇报没了。见了面，虽然都还跟你客气地个，问声乔主任好，但那问候，凉丝丝、森森的，听得人骨悚然。这也倒罢了，毕竟自己年龄到了，能挪到这边，还算是不错，总比那些直接退下去的人要好吧。可有一天，他突然就让人给堵在了门，那人以前是市里某个二级局的副局长，一直想升，想扶正，结果在常委会上，乔国栋是投了反对票，原因就是这人男女作风问题太多，几乎一个月就能爆一个，得他单位年轻一的女同志都不敢上班了。乔国栋说，这样的人要是能提重用，我看我们就不要什么组织原则了，只要谁想当，直接让他当不就完事了？那时伟才来一年多，还不敢太过专断，一听乔国栋把话说到这份上，便也顺推舟说："那就先放下，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