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太谢谢丁校长了，您这么忙，还跑来打搅您，真是不安。"孟东燃说着，将孙国锋给他的那包特殊礼品放桌上。丁一鹤一愣："这是什么？"

"所以我才急着找你想办法。"孟东燃从梅英脸上证实什么，心里越发急。

"这么着吧，党校有位副校长，笔上功夫，也得玉浩书记赏识，玉浩书记六大举措，有三大就来自他那里。请他，给文章添添提提神，实在不行，就让他代劳一篇。"

相红妹不到三十岁，跟着韩秋燕了有三年，结过婚，离了，男人不学好，上了大烟。自从得知相红妹是脱过一次壳又重新包裹起来的玉米后，孙国锋对这只熟透的穗就馋涎滴，几次来都嚷着要跟红妹单独，孟东燃怕他真什么，回去没法跟他家里那位代，就横加涉，绝不成全其事。相红妹倒是不计较这，目光里还隐隐有所渴盼。

他已想非非了。

孙国锋却在盘算，怎么才能溜去，那个熟透了的玉米，再不啃会不会被别人啃掉。娘的，要是能把她到桐江去，那该多好。不行，还是省城安全，家里那只母老虎，盯得呢，去年王小妮的事，就得满城风雨，最后不得不栽赃给自己一个副总，这次可不能再让逮住把柄，最好在省城买房，然后…

丁一鹤那边谈得倒是很愉快，此人虽在党校，全却无半斯文气，举手投足完全一副官派，说话更是直截了当。这可能也与他多年为政有关，不过这样也好，孟东燃最怕跟那些满学究味的人打，酸，也愚。丁一鹤这样，反倒让他松下一气。不过丁一鹤谈论文章的思路还是让他大长见识。人家不是就文章谈文章，而是就海东形势谈文章，特别是如何领会与贯彻玉浩书记的思路，如何顺着玉浩书记这一思路把糕大，别人不的来，丁一鹤谈得格外刻，也分外中肯。可见，他跟梅英的关系绝非一般，孟东燃再一次对梅英刮目相看。都说梅英是官油，油两个字哪得了她，她是路路通啊。

丁一鹤为自己拉下一单生意了。孟东燃恭敬："谢谢校长教诲，我一定步，一定步。"

梅英想了半天，："这文章不能虎，既然要，咱就响动来。"

孟东燃讪笑着："不能白让您老辛苦，来的仓促，没带什么，这笔费校长请收下，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啊。"

孟东燃知这位副校长，姓丁，叫丁一鹤，以前在省委政研室，是海东有名的理论专家，不过他只过丁一鹤的学生，当区长时在党校学习过三个月，两人情不是太。犯怔间梅英已掏电话，打给了丁一鹤。从梅英跟丁一鹤说话的气，孟东燃不只是听到了熟，还有熟人间并不备的那份默契，以及女人在男人面前的优势。他心里一，到此行有望。

梅英跟韩秋燕叮嘱几句，又回问孟东燃吃什么？孟东燃说我无所谓，你征求孙老板意见吧？孙国锋睛还在相红妹上，梅英咳嗽了一声，玩笑："哎哎哎，正经啊，别打未成年少女的主意，菜！"孙国锋厚颜无耻说："还什么菜，秀可餐，秀可餐啊。"一句话说得相红妹脸越发红。

相红妹了菜，矜持着去了，临门还没忘回朝孙国锋期期然望上一。孙国锋浑动，一群蚂蚁爬在了心上，觉得坐一分钟都难受。他知这趟来，除了埋单掏钱别无他用，领导之间的正事他从不掺和，诸多重大机密面前，一律装聋作哑。正是靠着这优良品质，才跟孟东燃发展到了今天。

谈话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丁一鹤欣然答应为潘向明代笔："都是老朋友了，我就这能耐，能为潘书记效力是我的荣幸，回去告诉向明同志，他的路还长着呢，走好了，那可是一片光明啊。当然，玉浩书记那里，有机会我会添言的。"

韩秋燕会意地，带上门去了。

从丁一

到了楼下，正要上车时，孙国锋追了上来，悄悄递给孟东燃一包东西，孟东燃会意，暗中了，掂分量，孙国锋这家伙下手真狠，一篇文章就敢砍掉"五手指"。

"先不要慌，这位还不上你，替人跑别跑得太急，绊倒了没人扶你，容我想想怎么作。"梅英抓起杯，没喝，抱在手里发痴。李开望坐在远，学生般观察着几位的脸。每次跟孟东燃来，李开望都能学不少东西，他这几年步快，跟这实战练兵有很大关系。

孙国锋不得梅英下这样的命令，当下从昏沉中醒过来："真的嫌我绊脚啊？"

"咱们之间，搞这些不好吧？"丁一鹤望着梅英，不过只是望着，并没把那包"炸药"退回。

梅英笑笑："他们都是大腐败分，几包烟钱就让你辛苦，我都替你心疼呢。"

"我也是这意思。"孟东燃忙附和。

"少来这，给你空闲，自由活动，等下回来，我要好好跟你拼一拼。"

梅英冲韩秋燕说："叫两个生一的姑娘来倒茶，能不打扰尽量不要打扰。"

梅英一打圆场，丁一鹤脸上的笑就自然多了，朗声："这么一说还有理啊，不过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噢。孟主任啊，你年轻有为，趁着这大好机会，也要加把劲，以后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只吭声，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梅主任这张面，我可不敢不捧。"

拼是拼酒，孟东燃和孙国锋只要到省城，梅英这个酒桶，就急不可待地要打开了。

孟东燃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梅英沉一会，："果真是老江湖，动作就是比别人快。"这话自然是指潘向明，有关省委选后备力量的事，梅英也是听说不久，而且更可靠的消息是，省府主工业的副省长很快要到外省担任常务，空来的缺极有可能在本省内产生，玉浩书记此举，就是在为这个人选造势。

"那我以后得跟，能让梅大嫉妒，开心啊。"孙国锋一坐在了沙发上。还没一秒钟，又弹起来，老板娘韩秋燕来了，孙国锋睛直直地瞅在老板娘后的大堂经理相红妹上，看得相红妹浑不自在。

一行人上楼来到西江月厅，梅英笑着说："死党就是死党，什么时候你俩能分开来？"孙国锋笑说："梅大是嫌我跟领导跟得了，还是跟在后面绊脚？"

"绊脚倒未必，我是看你俩臭味相投，嫉妒。"说着，目光往孟东燃脸上瞄了一。

通过电话，梅英说："现在跟我去见丁校长，这事不能迟，国锋你和小李在这待着，我跟孟主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