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给乡下一家企业服务。"

达平哈了烟气："那谢谢你啊！两期够了。唉，浩月啊，你这店开在广场上，就没人来找你麻烦？"

浩月问达平："怎么最近很少看到你们？还有叶逢？你们不是在搞什么青桐文学社吗？"

"他们直接找我们的。你不能到说。厂里要是知，我和叶逢可就…"

"明天上午。程解放直接从省城回来。下午，还得在台前铺一段红地毯。一小那边，就是李小平那里，还有学生献。"达平笑笑，"我得过去了。"

浩月递了支烟给达平："我说？吃饱了撑的？我才不会说呢。上周日，我到外面货，听他们说星期日工程师，你们这就是。外地早就搞了，只是青桐城太小，现在搞还得偷偷摸摸的。靠自己的能力挣钱，怕什么？就像我现在，守着这铁棚，一天的收，有时就是你们一个月的工资。这有什么不好？我还了工商税呢，也是为国家减轻负担。昨天我跟李小平说，我要为你们的那《一切》，赞助四十块钱。这可以两期的印刷费了吧？我不会写诗，但是我喜诗的冲动与激情！"

"最近，"达平凑近浩月，小声地说，"最近我和逢正在一件事。"

"麻烦？当然有人找了。不过，我是把工作在前。开店前，我就到工商局去找了人。这每个月，我负责供他们烟。还有县里，喏，就是两个大门里的一些领导，他们的烟也是我送的。"

浩月也笑笑，他心里因为刚才打了乌亦天，竟然放松了些。他本来是不想动手打乌亦天的，毕竟人家也是国家工作人员，而且事情闹大了，对李大梅不好。对李大梅不好，让李大梅不兴，浩月再，就没有意义了。但是，昨天晚上，他亲目睹了乌亦天和李大梅一起，他不能不行动了。昨天晚上他是在东大街看见他们的。九，他关了铁棚，在一中路吃了一碗饺，然后了烟，走过北大街，过了紫来桥，就上了东大街。那时，他手上的烟刚刚完，就在他把

"这…行吗？这不是受贿？"

，他早已成了一名军人。英雄似乎总是与青桐这样的小城距离久远。三年前，青桐也过一个英雄。湖里乡的一个小学老师，护送孩放学时，为救学生，被洪卷走了。县里开了追悼大会，在会上，省政府正式批准这个老师为革命烈士。浩月挎着相机，整整拍了两卷胶卷，后来还专门到英雄生前所在的学校，拍了许多人的镜。这些照片，后来发表在地区报上，浩月到这是一次实实在在的与英雄的接。然而，事情过后，青桐城依然沉浸在无限的幽远之中，浩月发现，英雄只是一次经过，只是一个名词，只是一张证书，只是一些留在人们印象中的崇与敬重。英雄自己却走了。他记得那个老实年迈的母亲的泪，还有妻的哭泣，与才两周岁的孩的茫然。三个月后，他将那些照片全冲洗来，送到了这个老师所在的学校。校园里书声朗朗，墙上贴着的"向英雄学习"的标语，已然剥落了。

"二十块？你工资才多少？一天就二十块？厂里安排的？"

"什么事？"

"乡下企业？就是乡镇企业吧？服务？不收钱？"

"当然收。每个周日一天，每人二十块。"

"废话！我是请他们品尝的。"浩月斜着，看了文庙门。台已经搭了有一米了，他问："什么时候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