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河东县原县委副书记刘彪的案件，河市应该说没有人不知。后来有人据此演绎，说甚至上一届市委书记王启贤就是因为他的事情被省里调走的。娄虹因此真的担心起来：那怎么办，难真的没办法？怪不得人家说不义之财手呢。

那你去和爸爸说。

钱嘛，只能寄到廉政帐上去，但是不能这么笼统寄过去，脆麻烦一，一笔一笔给它寄去，这样，任何时候任何一笔钱了问题，我这里都可以说得清楚。

希望小学的确可以说是尹凡牵起来的，他听说学校一建成就评为了先，心里当然也很兴，只是听郑二说了那么一大，多是村里们用来对付上级检查的语言，又有些不那么愉快。但他也知，现在的村，在工作作风上受上面（尤其是乡里的）影响很大，说起话来喜用一些汇报语言，觉得不这样显示不了自己的平。而这些用来向上级汇报的语言又多是从文件中来，到文件中去的，也就是说，他们从上级的文件中半生不熟地学得一些词汇，便生搬地放到自己的工作总结里面，每当上面来人搞“调查”或者需要基层提供的情况素材的时候，这工作总结就成为他们向上应付的“法宝”而上级无论是领导亲自下来调查还是有关门专题调研，倘若不那么过细认真的话，收集回去的也基本是乡村们提供的这一类东西。这些东西经过秀才们甚至领导的归纳、修改和提炼，又作为文件里的内容下发到基层。搞这些东西搞惯了，不少村们便形成一条件反，只要跟上级领导说话，必然要放弃（也不敢不放弃）平时说话的气，而采用这局外人听上去觉得有些别扭的表达模式。

你不寄我不寄，这钱总得找个人去寄。既然要找人寄，除了老爸还能找谁呀？

你不怕老爸知了会不兴吗？

娄虹说，有那么可怕吗？

想这个问题的：你别看这些人送钱来的时候必恭必敬的样，想尽办法生怕你不收，但是怎么知这些人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万一他以后要有什么企图来找你而没达到目的，他要害你一下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他问郑二：村里的工作总结搞了没有？

娄虹虽然有时候喜显示自己在家里是主的，但对于尹凡考虑事情的细致和周密还是不得不服。听了尹凡的主意，她说，好吧，总算有了办法，这下可以不用再为那些钱提心吊胆了。她侧过，搂住尹凡的脖，说，好好睡个安稳觉吧。

怎么样？

郑二说，乡里已经了布置，我们几个村委们也商量过了，争取一过了年就搞个材

尹凡两只手枕在枕下面，摇摇说，你没看报纸上公布的一些案件？有些人送了礼，他还一笔一笔记着，某一天他自己案发了，这些记录被抄来，那上面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上次河东县那个刘彪不就是这样的吗？

娄虹发嗲，不要嘛，我才不想去。要不脆把这事告诉老爸，叫老爸去寄算了。

节过后，尹凡回到东县上班。农村不像城市，节只是规定的七天假，农村里则直到正月十五日元宵节前都一直算过年。县城里的国家公务员虽然形式上也照国家规定的节假日休息，但实际上，由于受农村习俗的影响，元宵节前一段时间并没有多少人在认认真真上班，许多人甚至还呆在乡下老家没回来——包括一些县领导也是一样。于是尹凡在上班开始几天基本没多少事情可。他起初想到岭下村去给村和村民们拜个年，又想想那样似乎有些矫情，人家农村里正在过年，你现在跑过去不是打扰人家吗，于是就决定不去了，而是拿起话筒给郑二打了个电话，让他代表自己给村还有几贫困拜个晚年，表达新年祝福的意思，另外还特意问了几人家的情况，其中包括冒丙生家的情况。郑二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是振奋，说自从来了包村工作组，村里取得了空前的变化，在工作组的带领下，村的工作态度和工作平都提了，村民们的收也明显增加。尤其是工作组帮助兴建的村希望小学，是村里多少年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今年，岭下村的学校被乡中心学校评为先典型…

停了一会儿，尹凡说，看来只有这样了。

尹凡说，这钱我去寄可是不方便，还是要你来这件事。

我去说就我去说。娄虹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有些发粘，没过多久，她发了轻微的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