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前的阵势到十分震惊，快步向外走去。门的时候，和要来的黄局长差撞了个满怀。黄局长低声对我说：“通知其他局长，上到我办公室开会。”

在山峰上，我看到有许许多多的人在往上爬，他们爬得很慢，很吃力。在山的下半人最多，基本是年轻人，各个拳掌，意气风发，似乎并不把前这座山放在里；山的中人少了一些，主要是中年人，他们有的已经消沉，有的还在努力攀登。在这些人里面，我看到了自己，一个汗浃背，还在拼命往上爬的中年人；山的人最少，多是老年人，他们的脸上有的挂着饱经沧桑的疲惫，有的则飞扬着成功后的喜悦。越到山的，路越险，风越大，忽然，有的人一脚踏空，从山上摔了下去，凄厉的叫声令爬山的人无不骨悚然。

几个副局长纷纷表态，决拥护纪检门对腐败分行调查理，认为范平和局长忽视思想改造工作，本来很有前途的被拜金主义毁掉了，他们被“双规”是罪有应得，为我们敲响了警钟。

在晚上八召开的局长会上，黄局长通报了范平和局长被“双规”的情况。我被要求列席会议，会议记录。黄局长说，范平被施工单位举报，有贪污受贿行为。纪检门对范平行了“双规”因为范平是在上班路上被带走的，所以没有走风声。范平代，局长在接手办公楼工程后，对张局长的违纪行为行了调查，在看到张局长没有受到党纪国法惩后，他们开始了违法纪活动。他从楼施工单位收取了三十五万元好费，从装修公司收取了六十五万元。他和局长各分了五十万。

变白了。

我没有上打电话，而是站在卫生间门关注事态的发展。大约过了五分钟，两名武警架着局长来了，他们直接顺着楼下去了，虽然楼里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但局长绝望的样还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先去吧。”他对我说，声音已经在发颤了。

在坟墓里，我看到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它们像一条条通透明的蛇，在四光的坟墓里爬来爬去。每条蛇都长着一颗人脑袋，脑袋上打着字，仔细看上去，有科学家、艺术家、作家、企业家、飞行员、发明家、医生、旅行家、收藏家、政治家、军事家，诸如此类，不一而足。我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条蛇，脑袋上打着作家的字样。原来这里埋葬的是那些爬山人的理想，因为他们去爬山了，所以他们的理想只能像影一样在坟墓里爬来爬去。

散会后，黄局长让我写份会议纪要，明天一上班就给他。我比各位局长晚走了半个小时，把会议纪要在电脑上敲了来。在我收好纪要，准备离开时，透过窗，猛地看到了新办公楼的大影。在月下，新办公楼像一座突兀的山峰，也像一座寂静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