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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唐念诗的那两弯秀眉因为心中的焦虑而是被紧紧地蹙到了一起。
而坐在病床左侧的唐妈妈亦是皱紧着眉心,她的眸光亦是停留在唐爸爸的脸上的;好几次都看到她蠕动了几下唇,却没有一次是真正开口的。
那模样完全是一副干着急的样子。
虽然听不见唐念诗对唐爸爸说了什么,但是却可以完完全全地感受得到此时此刻唐念诗内心的焦灼不安。
唐爸爸依旧是抿着唇,沉默不语;看似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若仔细看便是会发现原本被唐爸爸蹙起的眉心,因着不断从唐念诗的那两瓣菱唇当中溢出来的话语而是蹙得更紧了。
唐爸爸在纠结着,他蹙紧着眉心的模样像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正在承受着某种挣扎似的;
蹙紧的眉心,那是此时此刻唐爸爸正在痛苦地纠结着某些事情的表现。
唐爸爸在纠结着什么,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程亦雪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画面,不断有记忆的画面在这一刻在程亦雪的脑海当中浮现出来;画面从模糊到渐渐地变得清晰,再清晰。
画面的之感,恍如是昨日所发生的那一般。
好多好多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都是同一个人;
还有不断浮现出来的文字:英国,专业,舞蹈,钢管舞…
好似沉睡的记忆,在这一刻瞬间苏醒了过来。
下一秒的时候,便是有一个声音在耳畔谴责般地响起,一声比一声要清晰:
“始作俑者,始作俑者!”
“害人不浅,害人不浅!”
“侩子手,侩子手!”
“……”
“不,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一声又一声在耳畔响起的幻觉声,让原本站在病房门口一动不动的程亦雪开始有了动作:
她蠕动着唇,小声地否认着。
而她的双脚亦是在这一刻朝后迈开:倒退,在倒退!
害怕,恐惧,就像是一张撒开的网团团将她包/围/住;甚至,程亦雪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张包/围/住自己的网正在不断地收紧,再收紧;那种紧/致的程度好像是要把她给勒紧地不能够呼吸似的。
是的,程亦雪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够呼吸了。
因着心中的恐惧,唐念诗朝后倒退的身体开始左摇右晃起来;
重心不稳,高跟鞋的鞋跟好几次趔趄。
倒退,再倒退;终究那脚上踩着的黑色的细高跟鞋在朝后跨出的第四步的时候,因为程亦雪此刻的心思全然是被抗拒给控制着,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其实当她朝后倒退第四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后路了。
只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砰”地一声轻微的响声,是程亦雪撞在身后那一堵“墙”上所发出的声响。
只是,她触感却并不是冰冷而硬实的;
而是…
温热!
尚来不及狐疑,程亦雪第一时间地将自己的头转看向了身后。
一转,一眼,当她看清楚自己身后站着的人时,她的双眸是倏尔瞪大:
一脸的不可置信!
写满震惊的黑色瞳仁当中,倒映出来的是程奕铭的脸。
除了程奕铭,还有杨雪娟,程老太太和程如山。
如出一辙的表情是程亦雪在这四个人脸上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