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赵翔云赶走了。

“好，我在布吉关等你，到了再给我打寻呼机，不要走，我来接你。” 赵翔麟赶改用家乡话说。

“我没得啥证，要一张到圳的。”赵翔云左右看了看，觉得不像是有贼娃，将手伸，抠两张被汗得的带有臊臭味的五十元老版人民币说 。

11的时候，车到了布吉检查站，车上的服务员大声的喊：“没有暂住证的下车过关，车在关内等十分钟。”

走到车站，售票大门闭，门外是一堆堆席地而坐的男女老少。赵翔云凑近大门看到告示牌写有“售票时间6：00~23：00”也就找个地方放下包袱坐在背包上，东张西望的不敢睡觉。

赵翔云想起大爷说过要在车站转车，看着西白短袖衬衫打领带夹公文包的“土包”问：“您晓得车站在哪里？”

“晚了吧？大概几钟到圳？”堂哥居然跟赵翔云说的普通话，走调的普通话里夹杂重的川音，听得赵翔云心里像虫爬似的怪别扭。

窗内，嘴上红涂得像刚杀的猪血一样的铁路制服女人说。

旁边两个男凑过来说到：“你去哪里？我们站有去圳，珠海，虎门，江，番禺^”

老大爷回答：“对面就是啦，你要说普通话啦，还好我去过成都啦，不然都不听啦。”

买到票后，赵翔云赶找电话给堂哥赵翔麟打寻呼机。好在赵翔麟知他到达的时间，一直留意寻呼机很快就回电话过来。

赵翔云正迷迷糊糊的回味火车上同座打瞌睡的女孩歪在自己肩膀上的发香味和好看的睫，还有从薄薄的衬衫领里看到的两团白的包包，售票大门打开了。人群一阵躁动，惊恐的赵翔云睁开三天没合过半眯的睛，赶随人挤售票大厅。

排在赵翔云后的“土包”推开赵翔云，一边递钱和一张有份证上一样的纹的纸，一边对赵翔云用四川话说：“兄弟，圳是特区，没边防证暂住证不去的，这是规矩，不讲情面的。妈卖P的，你给我两张圳的。”

“对面！”赵翔云抬看，好不容易在一堆绿绿的霓虹灯广告牌内找几个车站字样来。

记起来大爷说过问路要找年纪大的，赵翔云走向一个老大爷问：“大爷，您晓得车站在哪里？”

得不到答案的赵翔云沿着排得长长的人群走向，车站闸很多人举着一个带木柄的小纸牌，上面写有各式各样的人名，也有大声喊叫着名字的，一派糟糟的闹场面。

“我没问，6：30的车。翔麟哥，你不要说普通话，难听死了。”赵翔云回答。

拿到两张票的“土包”整整领带回答：“你去问吧，我也不清楚，我没去过。”

嘴上涂猪血的铁路制服女人瞪着睛大声说：“没证件不能买票，下一个。土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