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书听说不是回家守寡的，还是女孩儿，甚是中意，就：“他家要多少聘礼？”

那媒人本是冲着银来地，听得这样说，就失了兴，要去寻别家。王慕菲却是叫“生的貌、温柔文静、一小脚”勾住了，不舍：“也罢，我亲自相看一回。明日叫小到宁福寺去烧香，你陪着，我若相中了再说话。”不理会那媒人满面不快活，打着哈哈回房。

王中书走过去看，原来老夫人的后院挤了七八个媒人，有官媒也有私媒，把他老娘围在当中，正说的闹。

周守备长叹一

这却是买一个送一个的好买卖，王慕菲心动，：“是哪家的小？”

，就见小怜几个站在后院墙边偷听。

王慕菲看见果是那日见的少女，欣然收货。睡了一晚起来验得喜帕上有喜，倒有几分喜她，带着见王老太爷合老夫人。又叫几个妾来见过主母。那个严小果然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安安静静不多话，每日早起到后边问过公婆安。自回她三间正房，不是替老爷衣裳。就是替老夫人鞋，贤惠得来，衬地小怜几个越发的不招王老爷了。

王慕菲只得了个宝，极是快活。三朝回门，也是傍晚去地。丈人严守备红着脸递酒，问他借银周转，肯三分利。王慕菲想了想，问他们要借多少？严守备：“咱们是一家人，不说假话，实是欠了饷银五千两整，再加上二成的使费火耗，如今还欠五千两。女婿若是肯借把我，利钱照算。我到了任上就还，难我们不是一家人么，也不外人田。”

“老爷，这是来与你说媒呢，不如你老人家自去问个明白。”小怜酸溜溜地说。

那严家实是银缺的狠了，第二日真把女儿拉到宁福寺去烧香。王慕菲站在一边细细打量，果然生地好，尤其是那一小脚，比真真还小一二分，只年纪大了些，约有十**岁，然又是个少女装扮，不像是嫁过的，那个使女却罢了，脸盘生地还好，却是有些笨。

待媒婆再来王家，王中书就问她为何年纪这样大。那媒婆：“大小是前娘生地，一直在乡下等着守备老爷与她婚聘，谁知严老爷在北边久不得回来，就误了她。”

王慕菲不想借。推辞：“小婿本是个穷人，何况我在里排了班。明年就是选期。也要使费。”

媒人的脸微一变化。转笑：“守备老爷欠了些银。正打要还银寻起复呢，赠嫁上却有些难。”停了一会。笑：“中书老爷不如见见？姑娘实是真的好，极是温柔文静，一也不像武官家里来的姑娘。如今正立新君，一朝天一朝臣呀，就是的银多些，老丈人转起复，与你老人家也有益的。”

媒人们齐唰唰的瞅南风。除去一个，那几个多变了脸辞了去。那一个坐得定定地。笑嘻嘻：“我说的人家，中书老爷若是晓得，必是极喜的，生得就是画上地人也不如她。”看王慕菲扬眉，晓得吊到他的胃。越发要叫他喜，又：“缠得一小脚，还有一个贴地大，也生的貌，合这位大比不差什么，今年只得十五岁。”

媒婆叫他说地有些恼火，怒：“就是那门大的小，一千二千的赠嫁也是极厚的，他家一个穷守备，还欠着许多银，哪里有这许多赠嫁？老爷若是不想娶，就罢了。”

后巷那姓严的？王慕菲依稀听人说起过，守备任上短了银回来的。家事却是平常，他微微一笑：“她家赠嫁如何？”

“这是不多。”王慕菲冷笑：“她家赠嫁也有二千两？”

王慕菲笑一笑。随手拉住家里生得最的一个婢女南风走到后院，打着官腔：“若是生得不如我这个使女的，还是到别家去呀。”

媒婆笑眯眯：“不多不少二千两，折银，国孝嘛，大家方便。”

王慕菲慢慢：“我的银也不是天上吊下来的，只有五百两的现银，你去问他家，肯就肯，一抬小轿抬了来，大家省事。不肯叫她找别家二千两去。”

王慕菲笑：“虽然这样说，国孝不是耍，极少也是一年不能嫁娶的，且慢慢瞧着罢。”

那媒人瞧科六分，笑：“说起来也远。后巷严守备家的大小，还认得字呢。只是她家聘礼要地极多。也只府上这等人家得起。”

媒婆因他这一刀杀的太狠，赌气去了几日都不曾来。然那位严守备穷狠了找不到路，毕竟是国孝的时候，等闲人家不敢嫁娶的，使人传话只要一千两，王慕菲算了算若是正经办场婚事也要这个数，守备虽是武官不值钱，也是正五品，正经官家小，他也过得了，丈人将来若是升了将军，他也有面，就应了。

他掏了一百多两银买了些床、箱柜、妆台等，把三间正房收拾起。其实南边比不得北边人老实，说是国孝不得嫁娶，那偷偷嫁娶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大家睁只闭只罢了，不是什么大事。王举人得一两个朋友助他，半夜去下聘礼。严家急疯了的人家，卖女儿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收了银就一小轿把严小抬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