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苦笑：“如今有了儿，才算消停些。从前那些婶婶、堂嫂们，谁不想送个把人来与你夫妾，明里暗里受了多少气。”

李青书故意傻主意，笑：“老太爷是财的，平白少了个庄自然不依，就是妹夫也是要问的。真真你只不说。说急了，只说那是你的庄，不关他的事。他家必要说你陪嫁来的，就是王家的东西。你只和无人时妹夫说，问他你们是正经嫁人还是私奔，正好借此他补齐婚书庚贴。俺们再面把庄还给你。”

真真长叹一声，泪不语，好半日才拭净泪，：“我原是不喜柳表兄风，没的自家找的夫婿倒要替他纳妾，说不得什么贤良淑德了。”

莺莺和李青书都赞：“想通了就好。咱们明日回去罢。”

李青书看到娘又竖眉，忙：“莫气莫气，合那样人没理可说。我们想个法就是。”

李青书忙：“妹，世家大族多是如此，面上一团和气，暗底下刀光剑影。房里姬妾多地，或者娘家极有势力，人都不敢动，大房对妾们睁只闭只罢了。或者自家心狠些，有些手腕，似我三姑母那般，保个一枝独大。不然只看我家这几枝，就有三四个每日念佛吃长斋的婶婶，当真是信佛呢？那是败在妾的手里退无可退。”

真真越听越心惊，就忘了自己，只替担心，结结：“原来在李家地日也不好过呢。”

莺莺白了他一，嗔：“说妹妹地事！你倒这么一车桃来什么？真真，你家王慕菲面心活，公公婆婆又是歪人。纳妾的事，抵死也不能从。”

真真忙，李青书笑：“真是一通百通。你一向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不如趁此良机断了家用。”

李青书走到娘边，把手搭在她肩上，笑：“休理他们，我那两个兄弟都是隔着肚的，就是我爹如今也不住他们。等老太太去了必要分家地。到时候咱们单过。看他们顺和他们走走，不然请他们吃闭门羹罢。”

当下三人计定，合起来编了一话说，真真就把她带来的衣裳首饰里值钱的都留下。又住了几日，莺莺把青娥找来，合她说：“家去你万事只推到你大上，莫叫你嫂嫂和哥哥再有争执。”又替她另取了名字叫青凤，说是王家在山东的远房亲戚。就买了些盆景吃礼，第二日起回松江。

李青书也：“王家老太爷只认钱不认人，连自家女儿都能卖钱，万一你和妾争执，哪里又能公。学你不要那个贤良地名声也罢。切莫将来后悔。”

真真摇：“，我行事从来都依着阿菲，不过青娥的事自家拿了一回主意，他就那样待我，说我是不曾明媒正娶才会…妹不想一辈了拿他家人拿着这个来压我，当我是聋呢，婆婆背人不如意，开闭指着私奔的小贱人骂。必要想个法讨回公。不然妹在王家又哪里能直起腰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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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和莺莺都睁大睛看着他，李青书冷笑：“北方人不是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恼了就要回娘家极是无能，相公的若是不来接你，你还要灰溜溜家去，家去了如何说话气？我和妹夫说的是尚家有事你们妹都到苏州来的。不如就趁机合他们说老丈人因某事少银使，你把赠嫁卖把我了。如何？”

莺莺想半日，：“这法傻了些，只说那庄是尚家的，尚家缺钱变卖了，他王慕菲若是想要，补个婚书来，我们写个嫁妆单去，夫赎买回来与他，不然我尚家的东西，不明不白填送在里什么？他王慕菲若是有骨气不要，我就伏了他。”

尚莺莺了一大通话，捧着茶慢慢吃下，消了气，对李青书说：“那你说！”

的有什么意思？不如先撕破了脸叫人家骂我母老虎，到底手底下净，晚上不恶梦。”李青书忙倒了杯茶送到娘手上，陪笑：“我都看在里呢，不然我小时候为什么总上你们家去，你们妹两个相亲相羡煞小生了。”

莺莺：“那有何用？不供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