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陪县长了，德志估计来者肯定是副县长，正县长没有那么无聊，跑过来查什么考评，都是走走过场。

德志写好了收据，让他签字，他就签了，歪歪斜斜的，奇怪了，打麻将的时候，手是奇地灵活，写了字，然后摁上了手印，这个手印，不必要，但是为了震慑他，让他知，这钱拿了，会留下痕迹的，就像审讯犯罪嫌疑人，审完了，就得摁手印，留指模，这样，才能让犯罪嫌疑人到事情的严重。

“是的，他应该提一下的，我们也不是赖账的人啊。”德志说。

喜赌博的人，大概都有侥幸心理，对钱特别，滴滴都记得，但也有犯糊涂的时候，总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拿了钱，什么时候还了钱，被钱得迷迷瞪瞪的，也是有的。他收取了房租，如果他忘了说没收呢，手里有个凭据还是可以的。

“慌什么？你们不是赖账的人。好吧，这一会我也有空。”梁江说着，就跟着他一起上楼来。

副职一般事务，正职不的事务，抓主要的，一般来说，就是要画一个方向，大概的原则工作，都由正职来，一些蒜的事，抓细节的工作，给副职来。

他这样下去，明摆着是要把自己活埋。他有两个孩，一女一儿，女儿是老大，在读大专，儿还在读初中。正是钱的时候，在内地，教育费的开支，已经占到家经济开支的大分，他有两个孩读书，家经济的压力可想而知，不想办法凭劳动致富，却想通过赌博来致富，就像通过买地下**彩一样，发财的几率非常低。

德志上楼的时候对尹懋说：“我们该付给他房租了吧？照租房屋的惯例，是要先给钱再住的，我们已经坏了规矩。”

他喜打麻将，他的老婆更不糊，比他的瘾还大。这下可好，两全指望着打麻将生活了。连养猪都不养，过年靠买，有时候，他的哥哥会接济一下，日过到这个份上，也算可以的了。

再说，余哥也喜搞这个，仿佛有瘾，每逢有经济往来，总要别人摁个手印，仿佛手印一摁，就踏实了。德志突然想起来，余哥可能有过这样的经历。是借钱，还是还钱？总之，是和钱打，自然就会碰那红红的印泥。

“照了。”尹懋说。

“回来了。”尹懋笑着回答。

说到这里，尹懋转下楼，德志知他去什么，就让他去了。在楼下传来声音：“老梁，我们把房租给你吧。”

回到宿舍，德志突然想起来，今天上山还真不容易，没有功劳还应该有苦劳，没有苦劳，应该有疲劳，去一趟，起码要留影照相才对。

“哦，是的，他也不提醒一下，真是老实啊！”尹懋说。

他问尹懋：“照相了吗？”

他自认为能赚到钱，钱来钱往的，摸在手里，看在里，踏实。

德志真佩服尹懋，不知不觉，他就照了像。在这方面，尹懋的确还不错，知自己来村里是什么的。也许，是他有新相机，好好地练练技术，拍更好的作品来。

德志不理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是想啥？房租没给吗？对，是啊，房租没给，难怪他的神总有些异样。

真见鬼，又看到了梁江坐在门，等别人来找他打麻将，他好像专为麻将而生。

“你们回来了？”梁江问。

德志找到一本单据本，知他开饭店、旅馆都不用发票的，找收据都困难。自从开了这个大酒店，没有什么客人，也没赚到啥钱，不过，有时候在旅游旺季，还有一些收，这是指有时候。梁江不认真经营，酒店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每况愈下，后来脆于半停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