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云家的崽真是个人，小小年纪竟然能够搞这么多名堂来。”围在四周看闹的乡亲中有人说。

“云唆使的。麻，你个是因为上一次云扣了你的工分，你才放他的臭吧！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是大队了，还用得着窝在生产队里？他要是上了学，肚里多墨，就是当公社，我都不吃惊。”旁边立即有人站来说。这个人叫张直展，跟张云是铁哥们。听到有说张云坏话的，自然有些不乐意了。

张敬先也不声，看张山海怎么应对。

但是家务长张树来火了“怎么的？你老死了，叫你们跪一下也那么多委屈？山海刚才唱的可有半句不对？要是放在以前，你们是要被送到祠堂里去的。现在是新社会，不讲究这一，但是你们要是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我明天就告到大队公社去，把你们三兄弟送去劳动改造去。社会主义讲的尊老幼，像你们这样的女，就是应该送过去改造。”

这个时代可不需要啥证据，只要生产队里的人一致举手同意，就能将一个社员送到劳改场。张大能三兄弟当然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缓慢地跪了下去。

张大能心里则骂“儿，等我老上了山，看老整不死你个儿！”

张山海又用他那稚的童音念“生有三个，家门最不幸，忤逆兼不孝，秋与冬雪，不也不顾。可怜老大人，拉扯孩大，修了亮堂屋，却娶虎狼媳。劳碌到终老，饿死土砖屋。”

这个时候，给师打个红包其实也没多少钱，里面放各十块钱就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都是两三块钱。不过那个时候的钱可是值钱得很。张树本修这一栋大房，用了不过是百来块钱。喊村里人帮忙事，本不需要工钱，饭就成。

这边争得闹，那边，张山海上祭也到了**。

邻居家的人都知，张树本已经病了几天了。但是张树本的几个儿连看都没有去看过。

张山海不知自家老这一哼声是啥意思，不知到底是让自己唱呢，还是说回去的时候再找自己算账。

张树本的死因很简单，那天村里有人去张树本低矮的房时，发现张树本早已经断气，灶台上一灰都没有，生产队的乡亲为了节省五分钱一盒的火柴，总是会在灶膛里留一些灰，锅里放着一把米，看来张树本到最后连饭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生产队的人都认为张树本是饿死的。

“对，对，对，山海，接着唱哩！等祭上完了，少不得还要给你打个红包哩！”生产队的人也起哄说。

“孝灵前跪拜。跪！”张山海大声唱。

要是光看今天晚上的排场，本看来张树本家的几个儿平时到底怎么样。实际上张家山生产队的乡亲们都知，张树本家的几个儿都是混球，平时没有一个儿张树本的死活。

张大能三兄弟一直以为张敬先让这小孩胡闹，也没有理会。

前一段却是给张树本的祭文。张树本的三个儿虽然不满被一个嘴上无的小儿作，但是这个时候也担心引起众怒。

这个时候，一旁的张敬先发话了“瓜娃，唱得不错，接着唱嘛。那红包指定有你的份，还有等一下吃晚饭的时候，你也可以坐个位置。”

张山海怯生生地看了张云一，他有些畏惧他老。这个时候的教育方式非常的简单，教育之前，先用收拾长了记姓，再行教育。一边打还得一边说“这次记住了没有？”被打的小孩还得应一声“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张山海的衣柜上面就放了一个二指宽的竹条，上面留下了张山海郁的气息。

“孝灵前跪拜！跪！”张山海见张大能三兄弟跪在张树本的棺材前，越发来了劲。

张云看了张山海一，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阻止。

张山海念得没有张敬先那么哀婉，但却比张敬先念的更通俗易懂，最关键的是，将这三兄弟的恶给唱得淋漓尽致。

张敬先说的两个条件很让张山海意动，有钱拿，还有吃。在这个年代应该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老八，你脑了，也只有人才相信这小能够搞得这么多名堂来。给定是云背后唆使的。”又有人说。

张山海了，又唱了起来。让张敬先也很是稀奇。因为就算是张敬先也得预先把祭文写好了，然后对着祭文念。但是张山海却是直接在那里唱，似乎他早已打好了草稿一般。这张山海不到五岁的年纪，能够到这一，确实很不容易。如果真是他自己搞来的，说他是天才也不为过。

怕他！今天晚上，这里可是我主。”说话的是张树本兄弟张树，葬礼的家务长，全权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