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利落的发髻来盘起全数的青丝，没有多余的发饰，只是一条蓝的发带，在她凝神之际轻轻地随风飘摇着。两细长的柳叶眉，一双凤转，眸光一凛，便正中靶心。绝的脸上也才轻快的笑容，滴滴地便跑去阿玛边邀功。

只是寥寥的几句话，来阐明整个事情的经过。

秦阮昕没有亲看见，只是听着那酒馆中喝醉酒了的人提起来，赫连国国灭的时候，十分惨烈，尸横遍野，一草一木都像是泼上了红的染料一般。

也不知是因为赫连羽和亲嫁玳国的原因，还是赫连国国灭后，便只剩下她这一系血脉。这本书中对于赫连羽的事迹，描写得很是详细。

是至少可以表明她的立场。

赫连国是在二十三年灭的国，彼时赫连羽也不过十八芳华，刚和亲嫁给玳皇不过短短一年，当时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妃，据说也不过刚送去的时候被玳皇幸了一回。

光着的妇女、半大的婴儿、残肢碎，腥臭的味弥漫了整片战场，许多稍微年轻一些的士兵都了过去，整日整夜的梦魇不断。

秦阮昕合上手中的书，将它放到书柜角落的一个地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练功场。

那样的惨况，是任何一个人听着都觉得惊悚不已，浑冷汗的。

秦阮昕皱了皱眉，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姗儿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来：

只是仅仅被玳国庇护了一年时间，赫连国却还是因为周遭一个国家的突袭，而惨遭国灭。而那时玳国也因为战扰，而没来得及前去救援，只在之后灭了突袭的国家，也算是帮赫连国报了仇。

秦阮昕还待在自己的房中，翻着从云恒书房中拿来的那本赫连国的国史。

因为云龙的监视，她一直没有机会将这本书还去主殿，但却也有了时间将它再细细读上两遍。

太已经悬挂在了上，翊云的众人也都收了手中的兵，陆续地向膳房走去。

似乎，那本就不是战，而是屠杀。

是故赫连国一直都国事不稳，长年战，这也是为什么赫连国的人不男女都各个善骑术善箭。

但是玳国国势大，赫连国主自知无法与其抗衡，在一次小规模的战败后，便提了用两个城池、年年上供和联姻来换得赫连国的安宁。

秦阮昕叹了一气，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也许她还会是赫连国草原上最艳无比的一朵鲜，也许，玳烁也不会像如今这般，也许，他会有更多的快乐。

“二小，用膳的时间到了。”

让秦阮昕毫不意外的是，在赫连羽和亲玳国之前，她是赫连国里箭骑术最好的女，甚至还同男一般，陪着赫连国主上过战场。

而苗芷晴回来，将云恒的行为告之秦阮昕的时候，她更是笃定了几分，她这个赌不会输。

而对于赫连国主的其他几个女，包括她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都很少有笔墨描写。特别是那个妹妹，只有寥寥数字，连名字也没有，只冠以一个赫连的姓，结局恐怕也是跟其他赫连国的人一般，死在了国灭的时候。

赫连羽便是因此的玳皇。

午时已经到了。

更令人难以启齿的事，那些国民死状十分惨烈，男被碎尸、女被杀，比比皆是。据说，战事结束后，很多被派遣去理战场的玳国士兵看着那满地的血腥都屡吐不止。

也许，也是因为这样，秦阮昕所见到的赫连羽是那么得残忍狠戾，冷血无情。再也不是这书中对她在十六岁那年取得赫连国女箭筹时的描写。

午时，很快便来临。

全不如其他事情记载得丰富。

但是对于赫连国的国灭，秦阮昕从前在酒楼客栈之中，其实是听说过的。

这么一个国家，那么多的国民和兄弟妹，就这么惨死，徒留下了赫连羽一个人待在玳国之中。

而这几个觊觎赫连国国土的国家中，玳国也曾是其中一个。

因为他，才是控全局的人。

它的国灭，其实归究底，还是因为赫连国这个地方，国土丰沃，又是地势险要之地，所以很多国家都对其虎视眈眈。

只是关于赫连国的国灭这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这本书上的记载却更为稀少。

那样的神采，那样的活泼灵动，早就因为那一场惨绝人寰的战而消失地无影无踪。更或者，早在联姻的时候，她的眸中便已经开始失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