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番论，几位明朝使团的儒生们全都听得连连，并且称赞夏允彝“果然见识参透”接着又有人引经据典地斥责女髡贼穿着大胆，胳膊和大，实在是有伤风化，甚至当街舞，跟男人搂搂抱抱，真是不知廉耻云云。还有人说起了髡贼各荒无耻、残暴贪婪的逸闻趣事…最后的结论都是“髡人鼠目寸光，不通诗书礼仪，不敬书生士人，不日必亡矣”全然忘了自己是因为亡国在即而来求援的。

于是，刚刚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设法跟华盟的外长搭上了几句话，正端着酒杯回来落座的永和帝朝廷求援正使方以智，登时听得几乎被气炸了肺，当即摆架斥责“…夏允彝！汝为何又要在外胡聒噪？难这么多的酒佳肴，还堵不住尔等的臭嘴么？莫非你真是存心要坏了朝廷大事不成？”

“…更莫要说这髡人刚一开国，就滥用民力，大兴土木，毫无新朝简朴之气象！看看这髡人的京城里，修了多少琼楼玉宇、巍峨阙？就连这无用的塔，都要用钢铁建造！简直比得上商纣王穷奢极修鹿台以博妲己一笑了！这髡人的朝廷得要怎样的横征暴敛，压榨民脂民膏，才能填得上财计的窟窿？”

于上海重新复辟的永和帝小朝廷，几乎从诞生之初开始，就一直于风雨飘摇之中。

看到方以智明显是动了真怒，夏允彝哼了一声，虽然拉不下脸来开歉，但也低下了，不再言语，只是专心吃喝。而其他人也随之沉默下来。方以智又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圈，才坐回到了桌上，咬了一排，丰厚的和黑胡椒酱的辛辣一起涌腔，但给方以智的觉却是如此苦涩…

面对清军的大举来袭，残破不堪的苏州府，几乎是顷刻间就全境陷落。而在松江府境内，也只有永和帝朝廷驻跸的上海县，凭着固的棱堡系和较为充足的兵力，在孙元化的督师死战之下住了清军，昆山、嘉定等城镇则尽数被清军攻破屠戮。就连位于华亭的松江府城，也在激战三日之后被攻陷。随即，在明代大名鼎鼎的嘉靖朝名相徐阶之后，以豪富而著称的松江徐家走避不及，满门皆被清军屠杀一空。

还得靠德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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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允彝抹了抹嘴，扬手指着边的埃菲尔铁塔，冷笑着接说“…如此穷奢极，不恤民力，可见其治下必然已是民不聊生！若是稍有变故，百姓只怕就要揭竿而起了！而髡人的国势分明已是这般危如累卵，却还不知休养生息，反倒还要继续穷兵黩武，征伐四方！哼哼！秦始皇、隋炀帝之殷鉴不远矣！”

——这一趟使澳洲求援，实在是诸事不顺，只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接下来，阿济格所的清军又继续南下，浙江的嘉兴府，一路破县屠城，所过之，无不血成河。直到在嘉兴府最南端的海宁县，遭到了澳洲人兵舰的炮击，已经抱掠一番的清军才从容退去，但依然屯兵太仓、昆山一线，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攻上海，把永和帝朝廷的这东林余孽给赶海里去。

而当方以智的这个使团发之前，永和帝小朝廷又在今年夏天遭了一回兵灾：清军两大亲王阿泰和阿济格联手东征，发动兵五万有余，绕过江这颗钉，从西面涌永和帝小朝廷辖下的苏州和松江。

更要命的是，看着上海的永和帝朝廷如此不成气候，在清军的侵略之下不堪一击，周边的邻居也纷纷起了趁火打劫的心思。首先是执掌太湖匪十二连环坞的苏总舵主，也就是刚刚在西山岛上祭天登基的“大吴皇帝”，率领太湖群盗上岸，一路打嘉兴府城，还占了桐乡、嘉善等地。接着，下盘踞徽州，奉崇祯皇帝太朱慈烺为主的明末名臣温仁，也亲自带兵返回故乡湖州，发动温家宗族之力，兵不血刃而全取湖州。最后，驻扎杭州的华盟浙江占领军司令，看着永和帝朝廷实在是烂泥糊不上墙，连一个缓冲垫的作用都起不到，也重新派兵北上，占据了嘉兴府的海盐县，作为拱卫杭州的前

之前在天的时候，清军已经对永和帝的小朝廷发动过一场袭击，曾经被屠戮的苏州府又被第二次蹂躏，江南士绅仓促拉起的乌合之众被一冲即垮，全靠江城和上海城的拼命死守，才勉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