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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世风,盘剥小民,可谓无义;尔等广收刁民为爪牙,不知礼遇士人,杀戮缙绅更甚于倭寇,可谓无仁;自称前宋后裔,乃天朝遗民化外之邦,却不思倾尽家资报效朝廷,以尽赤子藩属之义,反而窃据大明疆域,不服王化,乃至于勒索官府,可谓无信!如此无耻无义无仁无信之丑类,竟敢于正人君子面前跳梁,真当我大明无人乎?尔等髡贼若不早日改邪归正,日后必有滔天大祸…”
王秋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黄石却是一脸无奈地呻吟起来“…哦,又来了!这算是在摆破靴阵?还是骗廷杖啊?又或者是在学习范文程‘仗剑谒军门’?这帮哗众取宠的家伙…”
“…原来这家伙故作惊人之语,只是为了赚名声?可这也太冒险了吧!难道明朝末年的读书人为了求出名,都已经疯魔了吗?”王秋有些不可置信地嘀咕说“…还有范文程的典故又是怎么回事?”
“…嗯,据说当年努尔哈赤攻陷辽东的时候,也有几个明朝士人在他面前像这样来过一出。其中大部分的傻瓜自然是都被砍了,但也有一个特别会说话的,却因此得到了任用,就是大汉奸范文程…”
黄石如此答道“…明朝搞文贵武贱搞得太走火入魔,官府对有功名的士人肾虚得不行,结果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给惯坏了——这家伙大概是那种士人自荐求官、出言不逊,君主礼贤下士、唾面自干的戏文听得多了,以为只要表现一番节操,胡诌一番大话,我们这边也会容忍他的冒犯,甚至对他敬若上宾的…”
听到这里,王秋也明白了,这不就是现代那种整天对党、国家和人民文诛笔伐的“公共知识分子”吗?
——古往今来,从清流到东林党再到“五美分众”,似乎都是一个套路:他们只管负责玩嘴,耍笔杆子。不停地指责别人的缺点错误,不停的抹黑别人,抬高自己。自命为天下万民的表率,似乎只要是让他们拿到了官印,便会立刻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万民康乐一般。倘若是在他们夺权上台之后还做不到,甚至把天下搞得更坏的话。不好意思,这只是需要尔等小民忍受一下阵痛而已,但这阵痛到底是痛上几年还是几代人,他们可没有说。反正佛祖曾曰,一瞬间和一万年是一样的,你们就先痛个一万年好了。
而且,对于这些文人来说,他们眼中那个“民”的标准是很高的,基本只有身负功名的士绅才能算是百姓。其余的都只能是有完粮纳税养活他们义务的蝼蚁而已。饿死再多蝼蚁,也不损他们的清誉…这个就和现代印度的高种姓,整个印度的十几亿人口,在他们眼中却只有不到一亿可以算是人一样。
“…这个就是现实版的古代狂生吧?后来是怎么处理这家伙的?”王秋对他老妈问道。
“…也没怎么样,就是往嘴里塞了抹布绑起来,交给临高穿越者集团组织的那个警察局而已。”
王美玲耸了耸肩答道“…不然的话,难道我们还要找个古文教授跟他辩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