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勾结阉党！”

张毓知李玉的大伯是广州前卫千，所以经常嘘可以看到大明的《武备志》，当下问：“…是你上次说的火龙吗？”

然后，大家一边听李玉讲解，一边自己研究说明书，很快就上手了，并且越玩越投

之前，陈识新也曾远远看见过真髡，这么近却是第一次，心中固然是有些害怕的，但却也同样有些不服——他是因为看了髡人书中闻所未闻的画，心中，

“一定要结枪阵，此乃黄石大帅的成名绝技！”

牌战半个时辰，李玉成功登位极人臣，三人一边互相开玩笑一边收拾，话题很快引到了辽事，拜髡人近年来版的各军事杂志的福，几位少年已经不再把武将决斗当成打仗的主要内容了——那些曾经杂志上读过的文章，很快转化成了他们自己的思想，争相从各人的中：

这一下，众人立刻神起来，一起起哄要陈识新吐实话。陈识新推却不过，只得承认自己昨日里实在好奇，跑去江边的“大世界”工地游玩。“…那个大世界，果然雄伟”，陈识新吞了下，如此形容说“…到是铁架镶玻璃，虽未绘龙画凤，却另有一番震撼”看得兴起，忍不住就掏纸笔开始画起来。

李玉边掏书包边说：“…别急，昨天我家买了髡人的一个新游戏。”

“…我要上疏自辩！”

张毓嗤之以鼻：“…二百万？哪来的那么多钱募兵？”

正是海珠石，时为羊城八景之一，称为“珠海晴澜”，石上建有文溪祠，远远望去，祠里人攒动。他们没去凑那闹，而是转到江边的“秘密基地”：堤边一棵大榕树下。刚在树荫里坐下，陈识新就迫不及待从书包中掏澳洲炭笔，开始临摹刚才看的连环画。另外三人对这个画痴已是见怪不怪，曾卷提议说：“…玩三国杀吧！”

而张毓却恍然大悟：“…莫不是…识新你去接了髡人？”

张毓伸手拿过来一看：“…大明辅弼？是不是髡人的升官图啊？”

张毓还未张，江面上一声汽笛传来，一艘髡人汽船推波鼓狼，溯江而上。虽然早已见怪不怪，但一阵无力还是涌上各人心。陈识新也放下炭笔，喃喃：“…髡人火凶猛，奈何？奈何？”

——李玉没有说的是，这等破敌神仅存在于纸上，整个广州都没人见过实…但众人皆不知内情，于是纷纷赞叹叫绝，曾卷更是激动：“…我大明人才济济，髡贼虽逞凶于一时，必不及我天朝也！”

曾卷得意洋洋地伸一手指，摇晃脑的说：“就算鞑善战，能以一当十，其众能战者最多不过二十万，我大明人众多，即使百中择一，择二百万枪兵，灭髡屠鞑必矣！可恨朝官尽为酒饭袋，诛尽朝中诸公，辽事髡事皆不足虑也！更不消说西南蛮夷了！”

“…辽东沃野千里，辽民被屠戮一空，可授兵以战士授田证，复辽即可得田，众将士敢不用命？”

“…首辅的圣眷就快没了，快弹劾吧！”

“…非也，非也。”李玉摇着手指也学着转起文来：“…此号为飞空砂筒，取两个火箭颠倒绑在一起，中敌船篷可毒砂，专伤髡贼目。”

李玉顿时不满地讥笑起来：“…你这么给髡贼说好话，怎的不去剃投奔？”

李玉冷笑：“…髡贼火虽猛，我大明亦有大杀未耳”

“…那也无甚奇之啊！”“…最奇的是完毒砂之后，另一火箭即可向后起火发动，飞回本营，髡贼虽火犀利，应当也从未见识过，心下必惊骇莫名，我官军乘势掩杀，破髡易如反掌！”

可张毓在兴奋过后，回仔细想了一下：此等神就算新奇，可又能吓得了几人？唬得了几次？还不如把飞回的火箭取消，多装毒砂火药岂不更好？但李玉家里代代为武官，且能看到他们普通人看不到的书，算是他们这个小圈里的贵宾，所以自己还是不要当众质疑了吧…

而那边厢的曾卷已经激愤起来：“…我大明有此神却不能用，正是因为这些贪官污吏和髡贼勾搭粘连，听人说髡贼前日里还在紫明楼私下里召集广州士绅官宦，开什么海天盛宴群莺会，放之声传于楼外！亡其国，先坏士风，髡贼用心何其毒也！”

正画得起劲，边却响起声音：“这里透视得不对”陈识新顿时猛地一惊，回望时却是个面带微笑的髡人，剃着板寸，材大，一北方官话，显然是个真髡。

“没错，只要一起向右刺，鞑便无计可施！而且摇动长枪还可以破箭雨喔！”

“…比升官图好玩多了，听说是髡人亲王手创，髡人最喜拜此先贤，可保佑家宅平安呢”

“…髡贼无君无父，生好，最惯于勾搭无耻之徒！”

他们几个小书生骂得来劲，一直沉默的陈识新却吞吞吐吐的说：“…其实我觉得髡人也不错啊，至少从不扰民，就是商人也喜和他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