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过往的惨烈，岳仲尧心里不胜唏嘘。

很自然地往枕底下摸去，想摸每晚睡前放在枕底下的打火石。

岳仲尧说完一大通话，等着妻多少能动些，能回应他一两句。只是他忐忑地等了半天，妻别说是一句话，就是一个淡漠的神都没有投向他。

女儿呢？小琬儿呢？

“嗯。”“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你昨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待坐起来后，黑暗里看到不一样的床帐，才猛得回过神来。

乔明瑾转过在黑暗里朝着房门的方向看去，能觉到岳仲尧蹑手蹑脚地走路，轻轻地打开房门，再轻轻地合上房门。

这张脸无数次地现在他的梦里，伴着他走过了一程又一程，多少次他都觉得活不下去了，那双睛便来回晃在他的面前。

如今他能安然无恙地回到故乡，回到妻的边，还得了一个三岁大的女儿，真是老天眷顾。

岳仲尧抬起朝床上看去，却只听到妻发的轻浅的呼声。

说完又静静地听了一会，仍然没得到妻的回应。便暗自叹了一气，轻轻推开门走了去。

乔明瑾压着呼，并没有回应。

“我习惯这个时候醒了。”

明瑜明琦都在沉睡，并没有因她的动静醒过来。

乔明瑾看着女儿睡得很好，这会也不用早起到山里捉野，想了想便了，转过又躺回到床上。

“瑾娘，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好不好？以后我们还好好的过…”

岳仲尧自嘲地笑了笑。

“瑾娘？”岳仲尧醒觉很。

岳仲尧又叫了一声，顿了顿才压着声音说：“今早衙门里有事，我要到下面村去一趟，就不送你们了。你带着几个孩吃些早饭再回去啊。昨天雨大，路估计不好走，你赶车要赶得慢些啊。”

是想着若我走了，你可怎么办…我拼着最后一气从尸堆里爬了来，想着回家能再见到你，能和你好好过剩下的日…”

才压低声音说：“这段时间你太累了。这会天还没亮你再多睡会，明天天亮后，你带着几个孩在城里逛逛，等吃过早饭再慢慢回去。”

又帮着妻掖了掖被，把妻在外的胳膊轻轻地放到被里面。睛地盯着妻的脸贪看。

乔明瑾忙掀被下床，借着微弱的光亮，在外间的榻上看到了并排躺着的三个人。

睁着睛盯着房，黑暗里脑纷纷。

乔明瑾心里暗暗叹了一气。

不一会，乔明瑾就听到岳仲尧起梳洗，然后，又朝她走来，然后在床前站住了，轻轻唤：“瑾娘？”

在床上呆呆地发了一回愣，看了一床上睡的人。

只是眯着睛摸了好一会，都摸不到。猛地一下坐起来，掉到床下了？

岳仲尧听完也跟着起，把女儿放好，又掖好被。

明珩睡在里，小琬儿趴着她爹的胳肢窝下面，岳仲尧侧着把女儿地揽在怀里。

岳仲尧看着妻转掀了床帐又回到床上，默默地盯着妻的背景看了一会，才又躺回到床上。

乔明瑾已习惯这个时辰醒了，这会虽然躺在床上，却已是再睡不着了。只是盯着床帐上发呆。

乔明瑾无知无地一直昏睡，一直到次日寅时初，才准地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