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刚毕，就传来噔噔噔下楼板的声音，过不多时，杨云抱着一本书走了来。

值夜的人怒了“我亲看见人去的，一直也没有来，难是我睛啦？你这么大一个人都找不到，真真废。”

参考总人数是两万零九百五十三人，他们要争夺六百个贡士资格，竞争可谓jī烈之极。

直找了一刻钟，满楼转遍都没发现一个鬼影，于是回到门房告状。

大陈朝的丁卯科会试，正式开始。

他可是亲看见刘、杨二人勾肩搭背地离开，后来临近关门的时候刘蕴才一个人回来的，难是刘蕴找人冒充杨云签的名字？

“咣当”一声，贡院厚重的朱红大门，在十几个兵丁的推动下合拢，隔断了场外无数期盼焦灼的目光。

“就在三楼，游记区啊，刚才在门晃了一下的是你啊，找我什么事儿？刚才怎么不喊我一声？”

典学说话了“呵呵，也没什么事儿，我们查房的时候看见你不在，这么早就来读书，实在是监生当中好学的楷模，继续保持啊，争取考一举折桂，我就不打扰了。”典学说罢瞪了王萧天一，自顾离去。

典学有些不耐，不过王萧天理学舍是他推荐的，多少要给他撑撑腰，于是同意，不过他没有去，在门房找个椅坐下来“你去找，不那人是不是杨云，把他找来见我。”

此举一，白发考生的数量倒是减少了不少，也算是一个德政。

三月初十，万众瞩目的大陈会试终于开始，来自全国各地十三州的举们济济一堂，连同他们的家人仆役，数十万人的涌，让偌大的天宁城都显得拥挤起来。

举人们平均要参加三到四次会试，如果不中才会甘心回家乡去候补官员份。但也有穷极一生，到了白发苍苍仍然在应试的。

王萧天得了吩咐，颠颠的满楼窜起来。

值夜的人满脸得意，趾气扬地看着王萧天，就差把“废”两个字写脸上。

两个人来到藏书楼，问了下门值夜的，说果然有个学四更刚过就来了。

因为这样，每一次会试来应考的举人都如过江之鲫，今科不中，下科再来，可是中士的比例实在太低，终生不中的反而是大多数。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王萧天打算把事情闹大，最好让国监直接革除掉杨云的监生资格。心想去趟藏书楼也好，到时候找不到杨云，连替他打掩护的刘蕴也有不是。

这两万多人中，就有杨云的影。

杨云笑笑，继续回去读书。

王萧天当场脸就垮了下去，要过登记册一看，赫然上面最后一行是杨云的名字，心中大为不解。

为了准备会试，学们多有提前一年半年就来到京城的，甚至还有些往科未中的举，脆在天宁城租赁下住宅，直接等三年后再考。

×××

王萧天心中立刻确定了自己的推断，于是撺掇典学楼找人。

王萧天如临考妣，指着杨云说：“你——你刚才在哪儿？”

王萧天火大“你说里边有人，你来找找！”

数十年前，大陈的先皇帝有于此，下了一旨意，凡年满七十仍然以举份参加会试的，直接给予“赐同士”说白了就是安地给个士资格，让他们早带着这个份回家养老，免得死在会试场上。

王萧天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跟着离开。

值夜的人轻蔑地看了王萧天一“还用去找？你看我的——”他看了看登记册上的名字，向着楼里放声大吼：“杨云！快来！”

虽然举人已经可以当官，但是哪里有金榜题名，天下皆知来的快？更何况士的提速度是举人远远不及的，不客气的说，如果用举人份仕，可能一辈就在府县的级别打转，能在致仕前混到一个五品的府城主官，就已经是祖上烧了香。可如果是士，那县府不过是起，州省堂，甚至阁拜相都是有可能的。

“找我什么？”

“你——我——”王萧天噎得说不话来，三楼都是些和考学无关的杂书，他在门张望了一下，也没往里面走，哪里想到考在即的时候，有人会四更天跑到那里去看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