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慢慢的捋须，神情终于有两分不自然。

所以，韩瑞十分脆

李靖神态如常，也不知是明白了，还是在故意装糊涂，轻捋乌黑飘逸的长须，慢声：“那你觉得，应该如何防范？”

“天行健，君以自不息。”韩瑞一脸自信，jī扬说：“朝廷也是如此，只要中原军盛，试问天下，谁能与之争锋？”

幸好，韩瑞心中无愧，过了半响，脸有些发白，摇说：“李公，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听起来，好像有儿理。”李靖微笑一笑，又问：“那么你觉得，现在朝廷的军不盛么？”答应是明显的，不盛，怎么可能平定天下，横扫漠原。

李靖脸稍缓，淡淡说：“说了这么多危言耸听之语，谁知你是何居心。”

李靖睛掠过一抹讶意，随之微微皱眉，若不是听韩瑞语真心，真的要开质疑了，不是觉得韩瑞的愿望不切实际，而是听了韩瑞的暗示，说了半天，韩瑞还是觉得，武将的权势过大，容易事。

要知，李渊可是杨广的亲戚，反隋的时候，却丝毫没有迟疑，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史以来，为了争夺帝王之位，父手足相残的事情，数都数不过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李世民就是很好的例，就是明白这个理，所以李靖发现皇帝猜忌自己之后，立即果断的主动引退，免得给家人带来灾祸。

“或许，李公觉得，我是杞人忧天。”韩瑞无奈一笑，自嘲说：“毕竟李公两次征，横扫漠原，胡人闻风丧胆，纷纷归附，奉陛下为天可汗，接受大唐的节制，我觉得魏shì中之言非常有理，今其来降，不即诛灭，彼鸟兽野心，非我族类，弱则伏，则叛，这是天，绝对不会改变。”

“栋梁什么的，却是不敢奢望。”韩瑞摇说：“不过是想尽分心意而已，毕竟有国才有家，宁为太平犬，不离人，朝廷盛，百姓自然安居乐业，更能避免五胡华的事情再次发生。”

“好个就事论事，怎么在我听来，却是故意针对朝廷将士。”李靖声音微冷：“莫不是觉得，天下太平了，就应该收兵库，放南山，将士归于野，这样才是长治久安之。”

“当然，斩尽杀绝，的确是有失仁和。”韩瑞说：“怀柔之策，自然不错，但是却不能失去防范之心，免得与以前那样，匈灭了，又冒鲜卑来，鲜卑亡，突厥盛，焉知以后，又是哪个族…”

“居心谈不上。”韩瑞也松了气，犹豫了下，坦诚说：“只是希望大唐可以长盛不衰，华夏百姓少受些灾难。”

不过，李靖也不是普通的武将，能够效仿张良急勇退的举动，不仅需要大毅力，也要有大智慧才能下得了决心，就算韩瑞不暗示，也能明白，无论文臣武将，拥有大权力之时，很容易滋长野望，而手握兵权的人，野心更加烈。

征防则由朝廷任命将军统率，调遣时必须持兵签发的文书、鱼符，经折冲府将士对后，才得发兵，战争结束，兵散于府，将归于朝，这样，有效防止将帅…拥兵自重。”

“够了。”李靖怒喝，斥责：“你这是什么意思，质疑我等将士对于陛下的忠诚，还是想要挑拨离间。”

李靖久经兵事，经百战，浴血沙场，中的凶煞之气非常重，平时修心养，收敛起来而已，而今盛怒之下，突然迸发来，好像温驯的小猫，变化成为吃人的猛虎，无形的目光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一下就将韩瑞镇住了，心中忐忑，惴惴不安。

至少要保证，中原江山，落在汉人建立的王朝手中，不再被野蛮的异族统治，那简直就是浩劫，不知多少汉家文化，就是在那些时期，消失殆尽的。

“李公误会了，若是我真有这样的心思，今天也不会上门拜访。”韩瑞苦笑，历史早就有例证，无论是什么政，想要长期维持统治，必然要文武并重，即使是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再怎么富裕，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羊罢了。

心念百转，李靖反而平静情绪，淡然说：“其志可嘉，日后必为朝廷栋梁之材。”

“自然，无常势，云无常形，天下没有万世的王朝。”韩瑞小心翼翼，字斟句酌：“不过华夷之辩，还是要重视的。”

从古到今，毫无例外，汉代七国之，王莽篡位，曹挟天下令诸侯，曹丕夺位，司昭之心，路人皆知，晋统一天下不久，又有八王之，士族南渡，大将军桓温废帝自立…最近就是隋末之时，当时的李靖，仍然忠于杨广，发现李渊想要起兵，还要告密呢。

韩瑞慢条斯理：“特别是边境战事繁多，长期以往，府兵久戍不归，迟早会逃亡，那么只能用募兵以防，可是招募的士兵，终日在军营之中，受到将军节制，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