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忘了，还能由谁来记住？

“父亲，然之怎么同您说的？”晋余明迫不及待地问：“西陵王可是答应借兵了？”

…

“儿也是早年偶然之下得知，并不确定…”晋余明讪讪地解释。

晋擎云握起的手指松了又。

晋余明看了一晋擎云绷着的脸。沉默了片刻之后。岔开了话题问：“依父亲之见。西陵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心底却是无限疑惑。

晋余明状似思考了片刻。

死的是他的儿！

晋擎云眯着睛摇了摇。

“王，表公来了。”禀话的是冬烈从西陵带来的下人，故称呼晋起为表公。

晋余明一副恍然之态，后忙：“这请父亲放心，谢氏那边儿也会待好的。”

晋余明脸上的笑意登时凝固住，皱眉不解问：“既如此，怎还让应王与冬珠公主不远千里来了京城？”

“嗯。”晋余明行礼退下，然而刚行至屏风旁，却又听坐在罗汉床上的晋擎云说：“对了，孔先生认亲仪式的日定下来了，定在了来年二月十五，你回去记得提醒谢氏，须得早早地将贺礼给备好，务必要用心准备，莫要让他人抢占了上风。”

“是有意试探…我们待然之的态度吗？”

“定是听然之提起了云莎离世一事，因为他胞妹的死从而对咱们晋家耿耿于怀呢…”晋擎云冷笑了一声：“我当年已同意了她门，是她自己命短福薄，生产之时难产而死，怪的了谁？若真要算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他云札将这样一个扫把星送到了我晋家，克死了我的亲生儿这笔账呢！”

须臾，房门被合上的轻响声传起。

“你明白就好。”晋擎云看了他一，：“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是，父亲也尽早安歇，夜里注意御寒。”

晋余明闻言中闪过一抹暗沉的颜，气却极自然。劝：“已是十余年前的往事。父亲何必再为大哥的事情动怒？”

晋起应了声“是”，随后便行礼退了去。

试探？

“说的好听是亲家，可阖府上下除了然之之外谁又同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关连？若要细说。怕还得是有着陈年久怨的仇家呢——云札虽看似不拘小节，事全凭心意，可却并非鲁莽之辈，借兵一事非同小可，他自然是得确定了咱们将他外甥看作了一家人才肯考虑的。”

“然之说这位应王乃是西陵王收养的义，虽无西陵皇氏血统，又是个破了相的，却十分为西陵王青睐重，已是名副其实的应王。”晋擎云徐徐说：“此番西陵王既让其随同然之一同回京，可见借兵一事尚有转寰的余地。”

“还用问吗？显然是想试探一番我们的态度。”晋擎云从往事中回神思，声音沉沉地说。

“父亲说的是，我回去一定严加教导阿觅，同他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晋余明苦笑着，一提到他这位不省心的儿，也是疼的很。

刚沐浴完打算摘下面的冬烈闻言又将面好，遂：“请来吧。”

晋起从晋擎云那里离开之后，并未有直接回云起院，而是去了安置着应王冬烈的明臻院。

“父亲的意思是…”

“是，儿记下了。”

“远在万里之外的西陵王有无嗣你也这么清楚？倒是比我知的还多呢。”晋擎云意味不明地说。

别说是十余年，就是五十年一百年，只要他还有一气就绝不会忘记此事。

倒

日不必过来请安了，好生养着神。”

说到此换就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压低了声音：“有着当年的事情在，他若是一便答应下来，我倒还不敢收下这份心意呢。”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的二人表面上是表兄弟的关系，可这些时日的相，这位表弟并未对他表现过丝毫的亲近之意，也极少会主动寻他说话，除非告知赶路的行程问题，像今日这般主动找来，更是从所未有过的事情。

说到此，晋余明又：“且听闻西陵王与发妻西陵王后仅育有一女，便是这位冬珠公主，何时竟有了这位应王？”

不就是演戏吗？

“谢氏你倒是不必刻意告知，她可比你那个蠢货儿聪明的太多了。”晋擎云冷冷地说。

在西陵，应王便是准继承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