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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一回味,便能发觉这小姑娘的一番话可谓是堵死了她再继续说下去的所有可能。
孔先生在主持大师那边问禅,又不知何时谈的尽兴,显然是不便去打扰的。
而她又称自己不能擅自做主。
这如何是好?难道要她陪着一个小姑娘等在这里,等着孔先生回来再做决定吗?
如此未免显得太过于刻意了。
且她的身份也是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的。
士族对待大儒,嘴上说持的是谦卑二字,但却只能依着一个谦字来行事,而不能真的卑微了。
是以,谢氏唯有整了神色,口气遗憾却姿态从容地讲道:“既今日孔先生时间上多有不便,那也不好多做勉强。如此便劳姑娘替我同孔先生问声好,再转告先生若哪日得空了,不妨去府里坐坐,晋公可随时都盼着先生过去呢——”
江樱笑着应下。
猝不及防之下,忽觉右手被人一把握住了,江樱还没反应得过来,便听得谢氏口气亲近地交待道:“姑娘也安心养着身子,等眼睛好了,去府里赏赏花儿也是好的。”
话罢轻轻拍了拍江樱的手。
江樱自也是满口应下,表情看起来很有些‘受宠若惊’。
直到谢氏一行人转身走了,江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这种被国家领导人下乡关心慰问,握着手交待她保重身子的小百姓心态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得不承认,这位晋夫人虽然得体中带有高贵感,但亲和力却是十足的,似乎很懂得怎么来掌握人心,拉近距离。
同样的动作做出来,她偏就比别人自然。
这应当是属于情商高到了一个程度吧?
江樱这厢兀自膜拜之际,谢氏已带着几名丫鬟和谢佳柔出了大雄宝殿。
“姨母今日不是来烧香祈愿的吗?”谢佳柔问,口气是一贯的不温不冷,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质。
谢氏有些漫不经心地讲道:“殿中香客太多,吃罢斋饭再去上香便是了。”
谢佳柔听罢垂了眸未再多说,眼角却藏了抹冷嘲。
十多年来,她这位姨母回回出城上香,都是得要至少提前三五日让下人准备的,像今日这样一大早临时决定,实在是罕见的很。
上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若非是那日晋觅吃醉酒说了醉话,她甚至都还不知道晋家暗下竟已在谋划晋觅的亲事了!
而且对方甚至不是士族女——
谢佳柔很想冷笑一声。
在过去的十余年里,她此生所能拥有的最好的归宿便是嫁给晋觅做妾室…更为可笑的是,后来她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胡乱地就被塞给了刚回府的庶次子!
可悲的是她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那个姑娘,她方才瞧见了。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