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近三十年，他和李氏成亲、生，忙忙碌碌过日。戏里或话本里说的那些啥恩、啥，没时间想，也不好意思想。

看到女儿期望的目光，江大富心里很矛盾。他最听他爹的话，但他最在意的就是前这个女儿。

江大富，笑“是咧，我也记得。窝垒起来后，念小兴得天黑都蹲在窝前舍不得挪步。”又指着菜地说“那片菜地荒了几年，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来。那时你不好，我和你娘舍不得让你这些活，怕你累着。又才分了家，事情忒多，山也在床上不能动。你娘净，每天起床先要把他收拾得净净，又要忙家里的活计，又要赶着到你这里来活。有时累得夜里直喊腰痛，还不让我跟你和山说。…”

杌说“爹也坐。”

江又梅指着圈说“那个圈还是爹当初帮着垒起来的，菜地也是爹和娘帮着开垦来的。”

、鹅、羊都被放去找吃的去了，圈是空的，厩和棚里也是空的。唯独猪圈里的四猪已经得有些动不了了，爬在地下直哼哼。再走几步，视野开阔起来，一大片的菜地绿意盎然，莴笋、白菘、韮菜、碗豆长势极好。

看到江大富乐呵呵地坐下，又说“爹，我现在都记得几年前咱们家还穷，爹在院里帮我打理野，要拿去卖钱，骨就抹了盐挂在这房檐下边。”江又梅说着还抬望了望空的房檐“娘就坐在柳树荫下着针钱，她时不时地抬说笑几句，或是端碗喂给爹喝。那时虽然咱们没钱，但咱们乐呵，兴，这个院里传的都是咱们的笑声。那时娘的笑声最大，嗓门也大，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爹从来没有嫌弃过，也没有动手打过她。”

说到这里，江大富便把话打住了，又地叹了气。

后来，女儿的病终于好了，人也明起来。他兴啊，经常被这个女儿抓劳力，自己家里、女儿家里、县上镇上到跑，像个陀螺转个不停，但再累得都乐呵。

江又梅的圈也有些红了，说“爹，你和我娘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共同养育了我们兄妹三人，一起渡过那么艰难困苦，为什么日好过了却要想着分开呢？”

江大富一听脸就有些红了，重重地叹了一气，什么话也没说，愣愣地看着院里那棵光秃秃的柳树。

“是啊，我娘没读过书，没什么见识。日突然富贵了，就有些飘飘然了，有些得意忘形了，了些错事。”江又梅说“但这些错事和二十多年里的相濡以沫、共担风雨比起来，爹觉得孰轻孰重？”

但那个年青的女人又偶尔会他的帘，温婉贤淑，退有度，还有她里的那一抹温柔，…这是风风火火、目不识丁的李氏所没有的，那异样的心动也是他原来没有过的。

说完，江又梅睛都不眨地看着江大富。江大富脸一红，又呐呐地说不话来。

“我现在只要爹的一个态度，江家我也只在乎爹的态度。”江又梅目光收回来，转向空旷的一边“至于别人想给我们兄妹三个安排一个小娘，还没那么容易。我想知爹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我也希望爹晚年幸福。如果爹确实不想跟娘过了，扭的瓜不甜，迫娘回来，对娘也不公平，爹的日也不会好过。爹想怎么？”

当初看到女儿为了林大郎被赶家门也在所不惜，他的心都碎了，夜里还偷偷哭过。那几年看到疯疯颠颠的女儿过的糟心日，他更是难过，若不是为了孝，他早就搬过来守着女儿过了。

如今女儿明显就是想让他把李氏接回来，但他爹又想让他把那个姑娘娶门。

等到不忙碌了，李氏就开始找事，惹了他和他爹的厌烦。他动手打了她，他爹又把她赶了江家。

江大富又狠狠叹了气，恨恨地说“折腾，有钱了就穷折腾。”

现在仔细想想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风雨共渡，心一下痛了起来。

跟女儿谈他和两个女人的关系，这让江大富很是不习惯，脸涨得通红。

他该怎么办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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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江又梅就站了起来，江大富也起。两父女又相互扶着向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