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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实在有一副好记性凡见过一面的人都记得住今儿所请诸人地资料又早在他脑子里因此虽然话不多。却是每句表示关切地话语都能砸到点子上丈夫得意问丈夫儿子得意问儿子言辞温和恭维得体所以很容易就抓住了欧巴桑的心。加之身边有个木讷地纪淙书反衬越显出他来了。
这就有几位夫人露出几分热络赞了园子赞了酒菜又赞年谅学识还有跟着纪郑氏亲昵唤他六郎的。甚至半开玩笑叫他去指点指点那边女孩子们作诗。玫州民风开放不少世家又连络有亲此举不算不合规矩却足显亲近之意。
夏小满借着抬手与纪郑氏布菜地当口眯起眼睛悄悄扫了一圈席上诸位夫人的表情勾了一面嘴角。上巳节相亲会河畔宅内都一样呐。哎她还真钝先前竟没察觉是女上司竞岗哎。心里稍稍扭曲起来。mD早说啊她就不花这么多心思净想着宴席搞好了反正人家是冲着人来的压根不管席面如何。
也不算白忙活。学习了吧。长记性呢她想起大姑姐先前说的“以后你们奶奶进门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另一面的嘴角也勾起来了那笑却是毫无温度。
女上司。其实打很早之前她就开始做心理建设了她信奉只有无所谓才能不被伤害况且她总给自己留了十条八条的后路。可不晓得是不是漠视过头了先前即便是陆四小姐的婚事逼近即便是她自己琢磨要把纪灵书弄上位在她地潜意识里这个女上司的存在感始终是相当薄弱的。像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子危机意识一直都有却一直不强烈。
这一次她却是真切的感受到女上司已经站在门外好像抬脚就能进来。
这种感觉忽然让她不舒服起来她否认这是他们身体关系改变后给带来的心理改变。坚持认为对待这个问题一如最初对待这场宴席大考来临前的心态。怎样都觉得自己准备得不够充分。
也许来了就会好了。这不开席了也就镇定下来了。只是一场考试而已。
她对自己说。
乌木包银的筷子稳稳夹住光滑的菜茎带着微笑放到纪郑氏手边的布菜碟子里眼角余光却是忍不住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席尾的年谅。
年谅听了那位夫人的话还是笑得温吞恭敬客客气气的应了补了盏中茶他因服药忌酒一向以茶代往流觞亭去敬酒。不晓得说了些什么片刻那边燕转莺啼歇了下去竹林里地琴声也变了调子他清越的声音响起不是评点却是即兴作诗一。
积翠亭流觞亭相距一箭之地一个“懂”字却把她推出一光年去。他赢得了一片喝彩声而她只认清了一个事实她早知道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星球上的现在看来可能差出不止一个星系。
这就是硅基生物和碳基生物的区别么。她揉揉耳廓他会娶一个意识流女诗人然后她就见天听他们夫唱妇随说外星话。mD有够郁闷的。她能改造单纯的小唐僧能改造女上司吗?又或者…
直到年谅他们撤离了积翠亭席上的欧巴桑还在不住同纪郑氏夸年谅少有人提纪淙书简直忘了哪一只才是纪郑氏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