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满应了一声，又：“估计明儿吴苌能叫木匠过来，就先叫改这车吧。木匠活能快吧，但要寻裁啥的重新垫和靠背可要费儿功夫。一辆辆改就是了，左右不是就一辆车，耽误不了你门。----况且还有纪家的呢。”

“我没瞧错。”夏小满，她只能给他这个结论，没法解释，只“是咱们的图纸。”

至于年谅，她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如果年谅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对她说茴香有问题云云，她也只会将信将疑。无论如何，人们总是最先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睛和耳朵以及最初地判断。

所以，她了气，：“图纸真是咱们地。那日试他，你也见了。还有一句。是过犹不及。吴苌言行太过…”

正了他脑袋，问：“这样呢，得劲儿儿没？”

年谅为什么这么问，她也晓得，今儿吴苌表现得实在太“优异”了。

听到吴苌，年谅皱了眉，倒倒手指，撇问夏小满：“满娘，你瞧着吴苌…”席上他冷瞧着吴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显忠孝二字来，丝毫看不作伪，不由心下游疑。或者…“唔，你瞧着那莲椅确是咱们的图样造地？”

屏风内主席上是纪家母女婆媳并夏小满，下座相陪的除了青樱，还有最得面地吴栓妻吴袁氏、以及韦棣妻大韦嫂。大韦嫂因着不好。一直没年府当差，只在家相夫教，这次跟着韦棣一起到的玫州，虽不是事媳妇，但冲着韦棣这大家名。也是要请她的。另一桌上，小韦嫂并吴苌地妻吴苏氏为首，下坐年寿堂里事、执事的妻们，以及跟着年谅过来的几个得面的家媳妇。

夏小满完全没听懂，不过听着个“妖”便又想到鲁迅先生那句评语上去了，那后半句可是“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啧啧，英雄所见略同啊，她很想拍拍年谅的肩膀，一句，同志啊，你说的没错，吴苌就是那综合型妖怪

年谅见她又不言语，叹：“满娘，我没不信你，只怕你瞧错罢了。”

夏小满没吭声。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但是咋解释给他听？因为车闸是我发明的所以我确定？

年谅忽然一乐。：“你劝表妹的这句，又拿来劝我？”

别说她小人之心不肯相信人。实在是吴苌演戏演过了。这也是过犹不及，显得忒假。鲁迅先生咋说刘备来着？“显刘备之长厚而似伪”！而那图纸的事她试探吴苌地反应，也已能断定和他有关。他既能卖了图纸，还能装得若无其事继续来演戏，她如何相信他？

夏小满翻了翻睛。得，那日训纪灵书地肯定有人给年谅学去了，她回忆了一下，好像没背后说他坏话，于是理直气壮：“因为这句话有理。有理就可以反复用。”

夏小满在屏风内是听了几次话音儿的，而来后，待伺候纪郑氏、年谅上车，她特地寻空问了持葛两句，持葛讲了个大概，着实赞了吴苌。她这心里也就有数了。

和丰楼虽叫酒“楼”却是一宅店，在隆庆街街面上是一栋楼。后面却是大宅院，分着几个小院。因着今日年谅这边人多，便没在楼上，在后院独包了个小院，大厅里置的屏风，屏风内两桌席，外四桌席。

年谅嗯了一声，：“这车得改改，照京里府里我那车改了，这么着实在别扭。嗯，明儿就改了，叫活儿麻利些，后儿个还得去胡府，还得用车。”

外面主席上是年谅、尹迅、尹槟、吴栓、韦棣以及韦楷。韦楷也是年谅后喊过来的。而吴苌却是极守规矩的坐到了二等事们那桌。任凭年谅这边儿怎么喊----连他老吴栓也喊了，他始终带着谦卑地笑容，是“不敢”、“折煞”只不肯过去。开席后，他那是添酒菜全权包办，都用不着店小二和自家小厮。他亲过去把盏伺候。又不是一味地毕恭毕敬才相，也大大方方跟着谈笑，却是骨里渗透优质孝忠仆的气质来。

他哈哈一笑，：“我还是青樱只教了你这一句。”他顿了顿，神略显黯淡，：“正复为奇，善复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