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王和纪国宁国还是来了，主动登门，孔晟心里微微有些欣。不是说他多么希望赵王能来，或者能继续与赵王结，而是如此证明他对赵王李系的判断没有错，这样的人或者不是一个很好的政治-同盟，但却一定会是一个信得过的朋友。

孔晟微微一笑：“殿下多时不见，风采依旧，孔晟素日在长安听闻殿下在洛捷报频传，实在是心里与有荣焉。”

孔晟笑地迎府邸，在中门与门来的赵王李系三人相遇。

赵王李系哈哈大笑：“恭喜孔老弟，如今荣升郡王，爵位与某家一般，这长安侯府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江宁郡王府了！”

就来报，说是赵王殿下和宁国、纪国公主两位殿下到了。

孔晟眸光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光彩。因为他被夺了军权，又被皇帝变相罢黜京，所以在很多长安权贵看来这几乎相当于是另外一形式的政治放了——所以一些原本亲近于长安候府的朝臣武将，都变得无形疏离，虽然表面上还是很客气，但言谈举止间的某隔阂孔晟一就看得来，却毫不在乎。

孔晟却知，皇帝并没有将李系列上皇储的人选名单。换言之，皇帝虽然打压皇太，但至少目前还没有废储的打算。

但孔晟却没有挑破这一层窗纸。有些事，难得糊涂比什么都清楚要好。

他原本淡泊，对皇位的觊觎之心略淡。只是后来作为皇次，他本皇长李豫列为了无形中的对手之后，他就被迫走上了皇权纷争的漩涡之中。因为李系很明白，哪怕自己再怎么与世无争，将来只要李豫掌权，最先打压乃至诛灭的就是自己这一脉，因为他对李豫皇权的威胁最大。

李系微微汗颜苦笑：“老弟，你这话就有些言不由衷了。经过这一遭，我也对自己看的门清了，在带兵打仗方面，我的确比不上太哥哥，不承认不行。况且，我在洛，貌似执掌兵权，但麾下郭仪李光弼等人各自为战，这些人乃是军中宿将，个个威风八面，自有主张，我这个名义上的统帅，实际上本指挥不动他们。当然了，或许在诸将中，我这个赵王完全就是纸上谈兵不懂筹谋，所以…哎！”

既然他要争夺皇位，那么，就必须要有帮手。孔晟自然是他的目标之一。但李系这人生朗，待人以诚，哪怕是利用都会摆在桌面上，不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这是他的长，也是他的短，以此来与李豫争夺皇位，显然胜算甚微。

孔晟对李系的评价是，李系事不如李豫，但人却胜过李豫千百倍。当然，要皇帝，还是李豫这最合适。

“我在洛，只能说是守成有余，功绩毫无。即便父皇不调我回京，我这心里也惭愧的，要主动辞去帅位好让朝廷另选明，以免贻误战绩和国家大事。”

李系眸光中透着一丝真诚。

“殿下也不必过谦，所谓一回生两回熟，这领军作战之事其实也需要历练，等下一次殿下再统兵征，想必就会轻车熟路了。”孔晟拱手笑了笑。

孔晟心知肚明，虽然李系对自己统兵洛并无战功之事耿耿于怀，但因为皇太李豫被皇帝驱逐幽禁在骊山之中，他争夺皇位的念就变得更加烈。说起来也是正常心态，既然皇太有被废的嫌疑和迹象，他作为皇次，最有资格接替李豫的人选，当然当仁不让啊。

只是他今日之果决无情，给很多人包括李系在内一个错误的信号罢了。

李系摇摇，苦笑起来：“断然不会有下一次了，父皇已经对我很失望，从今往后，我恐怕再也没有统兵征的机会了。不过也无所谓，我本来就不是那块料，非要赶鸭上架也只能是误国误民，不去也罢！还是老老实实留在京城，我的风雪月闲散王爷的好！”李系眸光闪烁，却是糊其辞。

孔晟笑了，李系之所以得到他的认可和赞赏，就在于他为人坦诚，从不作伪，他能认识到自己的短，从不回避，这一其实是最难能可贵的。

自打上次赵王率军征之后，孔晟就再也没有与李系相见过，而这一次自己貌似遭贬，孔晟本来以为赵王也难逃世俗的巢窠，对如今空有郡王虚名而并无实权的自己敬而远之——其实这本来没有什么，人生起伏非常正常，因此能看清一些人的本质那是最好。

赵王和纪国公主也参加了本次国宴，亲目睹了一切。宁国公主因为不适，加上她和亲公主的份刚刚解除，席宴请回纥前可汗的国宴也不合适，所以就留在府中。

孔晟在李系心中，首先是一个值得结的朋友，其次才是可利用的力量。因此，孔晟被皇帝夺权外放，李系心里虽然失望，但还不至于因此就对孔晟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