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孔晟，官拜长安候、禁军神策大将军、神龙卫大都督兼太少傅。”

“臣正是孔晟。”孔晟拜伏下去，他知皇帝为什么情绪突然变得激动，甚至还有些愤怒了。

大将军陈玄礼也是目光一凝，变得锋利如刀起来。

经过了这么久、经历过这么多人和事，老皇帝和力士之间已经不单纯是主仆关系了，还是患难与共如今坐在一条船上的命运共同。也只有力士才有资格跟皇帝提醒一些什么，在老皇帝即将偏移航向的关键时刻。(未完待续。)

“请太上皇还朝！”

孔晟的长恨歌让孔晟名动天下，但对于老皇帝李隆基来说，这却是揭疮疤的事儿。而且，这首歌让老皇帝时时思念妃杨玉环，有些情难自已。

李隆基不仅担心路上遭遇叛军围攻，还担心自己的儿当今的皇帝李亨会暗中向他下手，所以就命令大将军陈玄礼和内侍总力士一路偃旗息鼓、锁消息、昼夜兼程，直至长安外围才放下心来。

李隆基摆了摆手，声音不仅有些疲倦还隐隐抖颤：“平免礼吧，你是什么人？朕从未见过你。”

孔晟后，数百彪悍禁军骑兵轰然拜了下去，动作整齐划一。别看这多人行动，刀枪林立，却无一丝象，静寂无声，足见军纪之森严、军容之严整。而这，都是战斗力的某现。

力士在李隆基边几十年，得信，累官至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这人一生忠心耿耿，对李隆基不离不弃，被誉为“千古贤宦第一人”，也是孔晟心目中一个值得尊重的大太监。

帝回来的。以老皇帝的本意，他是不想千里迢迢路上颠簸折腾的。只是他也清楚，他不还朝，皇帝不安心也无法向天下臣民代。

孔晟轻笑一声，打断了老皇帝的话：“请太上皇还朝！”

陈玄礼了一气，暗暗心惊。

李隆基即便是在蜀中，也曾听闻过孔晟的名。只是与孔晟的战功显赫相比，引起他关注的还是那首长恨歌。

景龙四年，陈玄礼以除韦后、安乐公主有功，任禁军龙武大将军。嵬之变后，护送玄宗蜀，至今护卫在侧，可谓忠心耿耿。

力士在上随銮驾，他在上探过手去，握住老皇帝发抖冰凉的一只手，压低声音：“现在的长安城天寒地冻，大家要保重龙啊！”老皇帝嘴角颤抖了一下，终于发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声，缓缓又躺了下去，闭上了疲倦的双眸。

而皇帝銮驾右边则是一个材佝偻、发白、着紫袍的年迈太监，其人圆脸宽额，双目有神，面带复杂的微笑。

这一定是李隆基忠诚不二的太监总力士了。

孔晟了一气，将目光从力士上收回来，他大步上前，在李隆基銮驾前拜了下去，朗声：“臣奉陛下诏命，携皇帝銮驾，迎接太上皇城还朝！”

他盯着孔晟，正要发作，却突然意识到，此时非彼时，皇帝都换了人，而前这少年官员明摆着是皇帝的信重臣，新晋的大人，自己一个落魄的跟随太上皇的大将军，岂敢妄言什么？

看长安城在望，李隆基才觉得自己安全了。

“朕听说过你的名字…”李隆基压住愤怒，声音嘶哑着：“朕…”

孔晟前的李隆基着锦袍，两鬓苍苍，衰老之溢于言表。他半卧在銮驾塌上，用浑浊苍白的目光打量着孔晟。这与孔晟“印象”中英明神武或者风倜傥的大唐玄宗天形象，相去甚远。

父亲到了，儿到城外迎候不为过吧？但李亨却只在皇城之外迎候，保持着皇帝的面。而派谁迎接不行，非要派一个与太上皇毫无瓜葛并未相识的孔晟去迎接，没有安排颜真卿这些昔年老臣去迎接，这本也说明了很多问题。

李隆基原本浑浊的目光陡然间清亮了起来，他形一震，缓缓坐直了，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汝便是那江南少年郎孔晟，孔颖达的后嗣？”

传来的消息包括给长安的奏报，未必是准确的，也可能是陈玄礼照老皇帝的命令故布疑阵。

禁军士卒山呼海啸的应诺声，本让太上皇李隆基来不及继续说什么和想什么，他只有被动地被簇拥着銮驾，带着自己的数百忠诚卫士和属员官吏，缓缓城而去。

而在太上皇銮驾的两侧，左边是一个满甲胄发斑白的中老年武将，此人材魁梧神肃然，手持长枪，端坐在上凛然不语。

孔晟猜测此人便是李隆基的心腹大将军陈玄礼了。

皇帝命孔晟率禁军带銮驾迎，而自己则率满朝文武大臣迎候在朱雀门外，看上去非常守礼、对太上皇保持着基本的恭敬，但实际上却是一很值得玩味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