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尔泰哼了一声。
“收税?平城东西二市的散并没有税啊。”
他话一,贺穆兰和拓跋焘齐齐笑了起来。
卢尔泰说起自己的活计眉飞舞。
“两国战,各为其主,有什么好报仇的。”
“他们都我们叫杂胡,若是给鲜卑人十份的工钱,给我们只有一二,若是我们抵抗,就说我们想要作
,让皂隶去抓我们。皂隶则最喜
这
事,把我们抓起来后,就要我们拿钱赎自己,否则就
不去。”
拓跋焘为了刺激
“他们就是觉得我们是夏国来的,好欺负罢了。”
旁边一个卢胡人
嘴。
一个卢胡人显然是吃过亏,气呼呼地说
:“而且报官也没用,差吏都是和他们一伙儿人的!要想不被打,先得喂饱差吏,再得喂饱无赖。就这些全喂饱了,卖了东西还有人收‘税’,凑活捞个温饱!”
“你莫理他,他和你玩笑。”贺穆兰见听得懂鲜卑话的卢胡汉
面容有变,连忙安抚“他极为通情达理,不会怪罪你们。”
“木兰,你这是要捧杀我。”
就连一旁的贺穆兰都听来了,原来这些卢
胡人认为自己只是住在夏国境内的卢
胡人,不属于夏国,当然更不属于魏国,不过是刚好在那里生活而已。
卢尔泰说到这里,见拓跋焘一脸思,忍不住开
:“你不会是魏国什么大官吧?我说了这些,会不会给
将军惹麻烦?”
卢尔泰顿时脸发白。
拓跋焘兴趣地问。
拓跋焘摇了摇“沮渠蒙逊就是太小心,也不知错过多少好事。”
“到了天和的时候,卖鱼的太多,到了市集上就要找好位置。一个好位置占住往往要打上一架,少则几人,多则十几人,只有最后打赢了的才能把那位置占上一阵
,若是碰到狠的,往往没几天位
就丢了。”
“谁会喜那个疯
!”卢尔泰瞪起
睛。“我们只不过是想吃得饱饭,穿的起衣服,不让家里人挨冻受饿,谁当大王,
我们什么事?魏国打夏国,我们吃不上饭了,我们就自己护着自己,跟赫连大王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才想到给木兰惹麻烦,已经晚了。”拓跋焘哈哈大笑“不过麻烦惹都惹了,你也就放宽心,
将军承受的起。”
这也是稀奇,夏国统治秦州几十年,卢胡人竟然都不觉得自己是夏人。
“这么说,你们倒是喜赫连
大王的时候了?”拓跋焘支起
,不咸不淡地问他。
拓跋焘又笑。
拓跋焘听着他的回忆,神晦暗不明。
卢尔泰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神情黯淡地开:“若不是夏地现在混
,我们也不愿意到魏国来。每一个关卡和城门都要层层盘剥,我们从夏地
发时还带着一些财帛,可过了四座城而已,钱就已经没了。我有个同伴不愿把他阿母
的衣服给那城门官,一下
争执了起来,
上就来了镇戍兵把他抓走了。魏国每个军镇都有那么多士卒,竟是什么都
…”
“你别看贩鱼,若不是壮的,还真
不了。大冬天,在湖面结冰的地方打个窟窿,趴在冰上一趴就是几个时辰,
差的冻都冻死了…”
“那北凉呢?你们为何不去北凉?那不是卢胡人聚居的地方吗?”
家要惹什么人命,我们经常还要给主家背黑锅。我们也看不懂汉字,一到签契约的时候,有人一年写两年,两年写五年,还有骗我们工钱的,所以对我们来说,单纯卖力气或者
买卖倒比长期雇工要容易生活。”
若没有归属之心,当然也就频频作了。
想来在魏国境内的那么多胡人也大多是这想法。
“赫连大王在的时候,过的虽然苦,可是我们却不曾理他,夏国这么大,哪里都去得。等到了魏地,竟是连城门都过不了。”
也许是拓跋焘太有人格魅力,和卢胡人聊了一会儿以后,已经有大半的人和这位“杜寿”将军混熟了。
“他们喊我们‘东人’,不敢收留我们。”卢尔泰悲戚之渐起“明明是同
同源,却因为我们留在夏境而不肯接纳,我们天台军抵抗大魏的铁骑,为的是保护家中的儿女,他们却认为我们会引起魏国震怒,不愿意接纳我们。可笑的是我们自己来了魏境,到没有什么人说要把我们杀了报仇…”
这些卢胡人,竟然都不承认自己是夏人。
“正是如此,不但贩鱼,贩布、贸丝、什么小买卖,那地方都要靠抢。所以集市之中,往往有收买那些个
人无赖,专门就
这个的。若没有同乡同族帮忙,谁要在市集里
生意,先得遭这些
人无赖的毒手。”
“是啊,我就被抓过一回!说好的修一面墙四斗米,只给我一半,还说我活偷懒!”